常春晖呵斥一声,两个男人像耗子见了猫,一溜烟便跑了。
孙成英拴好门,孙瑾英将怀里的书放在桌子上:“我断然不会相信那宋卿勋如此好心放我回来,回来时便感觉有人跟着,所以我故意小声和哥哥说,有重要的东西,让他帮我藏好,果不其然,房顶跳下来两个人。”
“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你母亲交给我去找,你答应我不可再去宋家。”
孙瑾英点了点头。
临近中午,宋卿勋拨通了沈存嫣电话,他声音柔和许多:“沈老板,早上有要事,匆忙离开,并没有别的意思,还望沈老板不要介意。”
“怎会呢?宋总经理日理万机,能理解的。”
“那不如明日再详聊?”
“明日?真是不凑巧,明日我已有安排。”
“那沈老板何时有空?”
“待我有空,自会同您联系。”
结束通话,宋卿勋大喊一句:“摆什么架子!”
闲下来之后,他又开始琢磨警察的话。
不销毁任何东西,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全都藏在上锁的柜子里,只怕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这张字条只有他看过,那只能是王景沛伪造一张交给警察,究竟有何用意?他只知道,王景沛开始行动了,他不得不提防,沈存嫣的提议他仍在思索。
正犹豫之时,有人敲门,他应了一声,华兰舒推门进来。
宋卿勋没有抬头,余光看到华兰舒微微点头,勉强称呼一句,父亲。
“找我何事?”宋卿勋极不耐烦。
“此前对您的不敬虽是心疼宋谈,作为晚辈终归是不应该的,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宋卿勋听到这里,哼了一声,像是从鼻腔发出的声音。
“前几日,任沁芬的家人来找到我,”华兰舒始终在门口站着。
“谁是任沁芬?”
“公园里发现的死者。”
“与我有何关系?你来找我做什么?”
宋卿勋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任沁芬的姐姐想讨回公道,但希望甚微,纱厂还有几人未找到,眼下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
“你找不到人,与我无关,这不是我的目的。”
“让王景沛入狱,不是你我共同的目的吗?”
宋卿勋抬起头看了眼华兰舒。
“华商会换届在即,其余的事我一概不考虑。”
“我找您,便是想说这件事。我想用我手里的一票,换您的帮助。”
宋卿勋起身,什么都没说,华兰舒补充道:“你我早已是一家人,会长的位置,您可有想法?”
宋卿勋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北风呼啸,树枝摇曳,春天竟有如此寒冷的天气,看来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您考虑一下,我明日再来。”
华兰舒离开后,宋卿勋自言自语道:“同一天内有两个人都认为我可以在那个位置上,可见我宋某人的魄力非凡,这应是上天给的提点。”
说完他笑了笑,本该如此的。
*
孙瑾英赶到玫瑰洋服时已经午后,邱老板脸上出现一缕从未有过的担忧:“可有找到你母亲?”
她摇摇头,憔悴不堪。
“今日天气异常寒冷,你却穿得如此单薄。”
孙瑾英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沈存嫣是否已将东西交给信任的警察。
没过多久,天空便飘起了雪花,邱老板看孙瑾英穿得单薄,拿出一件旧棉服批在她身上,让她早点回家。
棉服一股陈旧的味道,但好在暖和。
回到家时,棉服已落满了雪,孙瑾英站在门口,轻轻拍落棉服上的雪。
孙成英正在做饭,听到动静出来,问孙瑾英:“可有母亲的消息?今日这般寒冷,不知母亲身在何处?”
“还没有,不过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好在第二天便恢复了春天应有的天气,积雪消融后,孙瑾英踩着泥泞回到家,孙成英兴高采烈在巷子口接她。
“有喜事?”孙瑾英问。
“我今日去了趟裕鲜楼,沈老板让我在厨房做事。”
“你见到沈老板了?她还有说什么?”
“只说了让我到厨房做事。”
兄妹俩回答家,孙瑾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粒扣子,便拿起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是哪里来的扣子?”
”白天雪融化之后,我在院子里捡的,不是你的吗?”
孙瑾英看那扣子的花纹眼熟,思来想去,应是从邱老板棉服上掉下来的。
她将扣子放回桌子上,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她小跑着拿来父亲留下的照片。
果然如她所料,两粒扣子的花纹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