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是已有准备,才做的决定。”宋卿勋面色凝重。
“当初您和舅舅做那些事,我本就不赞同,眼下您和舅舅的关系,只怕他会阻挠。”
“是不是你舅舅让你说的这些话?我不争,倒是便宜了他。”宋卿勋狠狠拍了下桌子。
宋太太拉着宋乐衍的手,示意她停下,但她却将手抽开,继续说:
“父亲,如今姥爷已经不在了,今日不同往昔,为了宋家,我们要谨慎行事,切不可好高骛远。”
宋卿勋突然摔了筷子,他最忌讳别人提起他依靠王家:“连你都敢说这样的话?”
他瞪大双眼,震慑着所有曾见过这副模样的人。
宋卿勋忽然起身,走到宋乐衍面前,恶狠狠地说:“是不是忘记当初为何赶你出去?”
“当然记得,父亲赶我出去,只是因为我提醒父亲,别忘了自己如何走到今天的,不要再打母亲。”
宋乐衍说话的时候,也站了起来,用同样的眼神怒视宋卿勋,宋卿勋后退一步,将宋乐衍踹到地上,宋太太吓得不敢动弹。
宋卿勋脚又一次抬了起来,宋谈立马跨步,挡在了宋乐衍前面,替她挨了一脚。
宋毓衍开始尖叫,黄文执不敢动弹,华兰舒一把拉住宋卿勋,让他冷静。
“滚出去!”宋卿勋大喊一声,宋乐衍从地上爬起来时,依旧瞪着宋卿勋,她跑了出去,宋毓衍拉着黄文执跟在后面。
宋卿勋去了二楼书房,宋太太依旧坐在餐桌旁,眼神呆滞。
宋谈吃痛躺在地上,华兰舒满眼心疼,抱住他的头,宋谈在华兰舒怀里,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华兰舒小声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宋谈紧紧握住华兰舒的手,俯在她肩膀上。
白管家前来询问,宋谈勉强笑着说:“我没事的,不必担心。”
宋卿勋从二楼下来,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华兰舒,什么都没说,又回到二楼书房。
华兰舒想拉宋谈起来,宋谈却不愿动弹,华兰舒只好说:“我们回家。”
她搀着宋谈起身,拍了拍他后背的脚印,准备离开。
宋太太突然大声说:“等一下。”
华兰舒回头,宋太太望向宋谈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一贯的厌恶终夹杂着些许的愧疚:“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宋太太看向华兰舒,希望她回避,宋谈始终紧紧拉着华兰舒的手:“任何话她都能听。”
宋太太终于起身,走到宋谈身旁,她声音颤抖:“孙梅没有死。”
虽说宋谈始终坚信她还活着,但宋太太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感觉双腿发软,幸好华兰舒在身旁。
“当初你父亲让丁二放火烧了她,她伺候我多年,怎会没有感情,我不能眼看着她死,便让丁二提前通风报信,之后给了丁二一些银钱,让他南下,再也不要回来,至于孙梅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宋太太说完便走了。
宋谈愣了许久,走出宋家大门后,他一把抱住华兰舒,瘫在她肩膀上,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和心酸,不敢摆在人前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寄托,在这个肩膀上,他可以重新回到5岁那年,无需隐忍,尽情痛哭。
回到属于两个人的房子,孙瑾英正站在大门外踱步,看到华兰舒用尽全力搀扶着仍在流泪的宋谈,她赶忙跑了过去,满心的担忧。
得知真相后,孙瑾英也开始流泪,看到孙瑾英流泪,宋谈又哭了起来,再次瘫在华兰舒怀里,华兰舒隔着宋谈替孙瑾英抹掉眼泪,孙瑾英觉得滑稽,含泪笑出声。
“你像长辈似的。”孙瑾英说完,宋谈已经不再啜泣,却仍紧紧抱着华兰舒,不肯松手。
“进去说吧。”华兰舒表情十分严肃。
进门后宋谈才忽然想起,今日华兰舒去宋家,是孙瑾英交代她帮忙的,他刚要开口,被孙瑾英抢了先:“我有要紧的事告诉你们。”
孙瑾英将那粒扣子还给邱老板时,试探性地问了句:“这扣子近些年还有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确实认识你父亲,你父亲去世前来找过我。”
虽已有猜测,但切实听到这句话时,孙瑾英还是不敢相信,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久,孙瑾英缓缓开口:“你从一开始便知道我是谁吗?”
“华兰舒婚礼上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我名字后便知道我是他的女儿,那想必你们的关系并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