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海因里希·海涅不回话。
罗辛挑眉,努力回想起久远的记忆,他曾经送给歌德的那本故意漏章的《浮士德》。
之所以没来得及忽悠解释,全是这本书的主要威胁原因占据最大。
让罗辛遭遇挫折和背叛打击后依旧自信的提前跑路了,同时还耍了一大波乘坐轮船的暖心前同事们。
毕竟歌德的异能力泄露名称可不是什么好事。
罗辛自认,好歹自己不仅免遭尼采下船后,挥舞碎玻璃皮鞭再搭配关黑屋的电击椅审讯伺候。
同时也逃避了柏林权贵阶级斗争关注到自己头上来怀疑,外聘的异能医生是否为华国间谍的可能性。
但很可惜,现实的真相只有一个,罗辛装作胆战心惊后怕的不行。
因为他足够改变海涅继续活着的证明,那莫非来自魔鬼梅菲斯特的诅咒报复。
想当年,他还是个苦逼两班倒的异能医生和语言教授换着身份玩呢,结果刚回家陪妈妈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该过年了,年后又忙来忙去的准备上班交流出国找托尔、协助海拉登基、养儿等等。
看起来美好的生活,实际过的相当糟糕。
这让罗辛感觉,单纯为了在战争时期的柏林找乐子喝啤酒,无意舍弃一年多的完美假日根本就是在吃亏啊。
所以,现今罗辛先行一步,提前跑来巴黎找到海涅四处玩耍游荡,中途也该走在后面一步紧跟上维豆豆那颗摸不太清感情的冷冰冰的心。
索性,回到现在。
原本客厅紧张的气氛逐渐凝固,罗辛不由得眯起双眼,让狡黠思索的目光幽幽盯着镇静自若的海因里希·海涅。
要知道他罗辛可不是吃素的,海涅这家伙难道还敢挑战自己的底线么。
“铃铃铃……”
忽然,靠近窗台的第一间卧室内,发出阵阵清脆刺耳的吵闹声。
“海涅,应该是你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快点去接。”罗辛挑眉颔首,转而懒散的瘫软下去,回头继续看起电视。
罗辛不以为然,没去在意海涅纠结的心情有哪儿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隔着屏幕笑眯眯点评前同事们一身黑的搞怪调侃。
“我的天,明明才过去三年,歌德先生怎么老是穿上那身金属排扣的羊绒黑大衣,也难得霍夫曼先生会喜新厌旧,否则他们俩还真像个常年生闷气的火烧煤呢哈哈。”罗辛乐的不行,干脆倒在沙发上晃着翘腿悠哉。
“嗯……罗辛,我去卧室看看。”海因里希·海涅皱眉,内心有些无奈罗辛不减当年的恶趣味。
等着电话响了又响,催的海因里希·海涅抿着嘴,心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后面端着烫手的葡萄盘子,从抱枕沙发上爬起来跑去卧室,顺便反锁关门。
【我的老大,你的朋友有问题。】
‘罗辛,我感觉你的朋友有问题。’
以太粒子和玄青鸟异口同声,双方的警觉可比人类的第六感更为强烈,礼貌提醒个性散漫的罗辛,得打起精神来分散注意一下海因里希·海涅的奇怪动静。
‘你们别急嘛,以后我总会晓得啦,平常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呢。’罗辛摸了摸下巴,又冰冷的笑了笑,眼神却波澜不惊。
至少他罗辛除了名字和人是真的以外,其余全是谎言左拼右凑的治疗或是空间系假牌“异能力者”。
再者说,自己又不是什么仁慈大方的老好人,可总归要帮忙捞一把成为欧洲叛徒的好朋友。
反正在战争时期那会也就海涅比歌德他们胆子大,敢说敢信、全心全意的无底线支持保护自己,如今就当他们互欠人情,互相补偿。
“话虽如此,我先找到豆豆的身份后,再去盘问海涅到底怎么想的吧,天天宅在家的样子也太颓废无用了。”
罗辛无奈,本来想着能不能试探聘请一下三无人员海涅来当自家的保安,也算是一般普通人少走了四十年弯路,总比回去冷冰冰的柏林要安全好玩的多的多了。
‘对了玄青,你立刻出门一趟,去外面的巴黎火车站那儿,帮我买个价格很贵的东西回来。’
说着,罗辛乐呵呵地手捧起一只梳理羽毛的圆滚抹茶团子,好将它抛去窗外。
相反,卧室内,海因里希·海涅谨慎的一心多用,一边关注着门外看电视的罗辛,一边与电话悄悄低语:“亲爱的霍夫曼,我这周就不去喝酒了,感谢你的好意……”
“歌德说,他要见你。”E.T.A霍夫曼很快打断了海涅的话音,刻意用严肃的语气说道:“你最好当面和歌德聊一聊,幸·罗是不是从华国出来找你了? ”
“什么?!”海因里希·海涅大惊。
与此同时,白日巴黎交流的宴会派对上,精心奢华的香氛仔细混合着隐秘浓郁的醇厚酒窖干邑缓缓蒸发,每一把锋利精致的银餐具闪烁着刺眼的舒缓阳光,由衷冷漠肃穆的看似从不为夜夜笙歌烦恼。
仿佛一整个金黄秋凉的季节,本是为了浓烈的显贵社交不动声色的冷漠筛选进行,显然也是为了德国人慢节奏的工作时间特意安排的和谐氛围。
以及,某处隐蔽的悄无声息之间的问候,它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维克多·雨果先生,你最近怎么不在巴黎公社呢?”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面带微笑,冷冽的目光却盯着钟情于低调打扮的银发维克多·雨果。
谁让魔鬼梅菲斯特接近维克多·雨果,偏要在歌德的内心深处四处呕吐咆哮,它忽然嗅探的“恶心人”怎么跑来巴黎找乐子了?!
某位很恶心,也偏爱找乐子的人到底是谁呢,歌德笑而不语。
纯粹爱没事找事,一直很闲的幸·罗终于从华国跑出来提着箱子到处溜达了,没准幸·罗遇见的第一位朋友必定是海涅。
“很抱歉歌德先生,我们以后得找机会再详细谈谈这件事吧,总之我也很想让你认识我的新朋友呢。”不愿久聊的维克多·雨果温和地笑了笑,随即端着红酒踱步离开,不留下任何值得他人怀疑的温柔背影。
“你的新朋友?我看更像是我的老朋友。”歌德冰冷的笑了。
至少歌德没觉得扫兴,只等E.T.A霍夫曼饶有兴趣地绕过摆满彩色马卡龙的茶桌走来,一边整理轻盈的制服袖子,一边低声沉吟道:“怎么了,我亲爱的约翰,你好像很开心呢。”
“嗯。”歌德抿了一口酸甜的苹果酒,紧接着不紧不慢地挑高俊朗的眉捎,回头对很爱勾肩搭背的同僚E.T.A霍夫曼扔出十分重量级的话音炸弹,“梅菲斯特刚才告诉我,幸·罗已经来巴黎找到海涅了,而且幸·罗这些天应该认真结交过维克多·雨果。”
歌德很清楚,否则维克多·雨果就不会故意甩脸色,毕竟他总爱藏匿锋利的温和,尤其是对真心结交过的朋友而言,才会对昔日的敌人保持友好距离。
当初连德国铁血的前任总统,那种淡漠且绝对突进的高层人都会对百般无赖的幸·罗露出一抹温和笑容,没理由维克多·雨果能躲过幸·罗不知疲倦的有趣玩闹感到厌烦。
“诶……?竟然是医生。”E.T.A霍夫曼冷漠的神情僵住,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
“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