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诊完的崔理把扬声器打开,笑声已经消失,对面的人已经在浴室泡澡敷面膜了。
“喂,你非要给我看到你这么舒服的画面吗?”
崔理站起来活动筋骨,今天的三台大手术让她精疲力尽,现在的她也想像姜栗那样泡澡喝酒。
“今晚的热搜挺热闹的啊。”崔理从上滑到下十个里有七个都与闫燚有关,破亿的话题更是让她佩服。
“这才哪到哪。”
“说真的,这是我见过闫燚最丑的一次了。”
想起当初他不告而别姜栗就有生不完的气,提到这件事她能骂闫燚三天都不带重样的。
“你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崔理的这句话并不是开玩笑,她可是一点点看着姜栗放弃自己服装设计的梦想努力学习化妆从小白到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明星化妆师,她给其他人做过很多出圈妆造。
为了与闫燚相遇她算是蓄谋已久。
“这底下有条评论。”崔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黑粉绞尽脑汁不如化妆师灵机一动。”
姜栗内心毫无波澜,随便怎么说。
时间不早了,崔理着急挂断电话,在凌晨三点五十九刻把游戏里委托打完领完奖励心里才踏实。
睡意朦胧时姜栗被电话吵醒,熟悉的号码以及令人不爽的备注,开口便没好语气:“贱人打电话来干什么?”
“你知道我的脚现在有多严重吗?”
“等被截肢了再告诉我。”
“医生说要把我的指甲盖拔了。”
“哦,那真是恭喜啊。”
电话被对面挂断时闫燚更加觉得自己可怜,凭什么施暴者睡得怡然自得而自己这个受害者要忍受这拔甲之痛。
“医生轻点。”
崔理被隔壁惨叫声吸引过去,门半敞着崔理一眼就认出闫燚。男人像个没断奶的孩童紧紧拽着身旁的人,脸埋在衣服里想看却又不敢看的表情着实搞笑。
这样的场面崔理一丝不落的录下来,点击发送。
正在酝酿睡意的姜栗收到崔理发来的视频点开,惨叫声不断从手机里传出,视频里的主人公像只待宰羔羊,求饶的样子招人笑。
随后崔理便收到来自姜栗60秒的笑声。
她想,这六十秒是微信的极限但绝不会是姜栗的极限。
视频磨的她再无睡意,内容好笑程度不亚于今年春晚。
熟悉的号码再次显示在屏幕中,只响了一声姜栗便接听起来。
闫燚假装淡定:“这次倒是秒接。”
“有事快说。”
“你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吗?”
“不就是拔了脚趾盖。”
“不就?不就?!”闫燚连说两声。
“你有没有同理心?”
“你打扰我睡觉你就有同理心了?”
电话又被挂断,闫燚烦闷地朝着空气打组合拳又撕扯到伤口再次戴上痛苦面具。
“好啊姜小栗子你可别怪我。”
闫燚给琳达发去消息。
姜栗电话挂断没到一分钟又响起,身心疲惫的姜栗已准备好淬了毒的嘴巴开骂:“我告诉你,我不是草船,你的贱能不能别往我这发,你在这样我就要给屠宰场打电话了。”
“栗子,我是琳达。”
姜栗瞬间清醒嗓子也夹起来说话开始为自己辩解:“琳达姐,这么晚还没睡呢?刚刚不是说你的哈。”
简单的“没事”两字便把这件事情翻篇随后直接开门见山道:“五点星玉活动那边的艺人尹净羽缺个化妆师你到那边帮下忙。”话语简单明了,交代完之后电话就被挂断。
姜栗可是尹净羽的粉丝,给偶像化妆让她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准备,自己也化了个伪素颜心机妆。
镜子前这清冷傲娇的女人现在脸上只有要见偶像的花痴样。
精心搭配衣服,香水更是将她彻底腌入味,一切准备就绪还剩下一小时,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她再次用小号登录微博,小号并未关注闫燚而她却仍然能刷到他半小时前新发的一条。
又是文字配图,这次发的是已经包扎好的脚趾,配文:肯恰拿。
帖子已经有五十多万点赞,“闫燚粉丝这么晚还不睡的吗?”姜栗心想着。
微博刷的无聊又转到朋友圈,二十分钟前妈妈叶倩文发了花束布置的图,她立马打去电话。
叶倩文那边灯光闪烁声音嘈杂而她声音却让人安稳:“怎么了宝贝女儿?”
“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一个活动,需要鲜花的布置,今早七点就要用,我就带着店里面几个人就来了,没事啊宝贝。”
叶倩文只是简单看一眼就发现姜栗打扮精神便问她准备去哪。
“五点要去给个艺人化妆,巧的是这个人是我偶像。”
“那妈妈真替你高兴啊宝贝。”
简单几语后两人结束对话,眼看时间也差不多,姜栗背上包,最后又检查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才满意离开。
酒店走廊上碰见刚回来的闫燚,看着一瘸一拐的男人姜栗很难忍住不笑。闫燚要面子一把推开金豆,装的很潇洒,在她面前挺直腰板。
两人交汇,熟悉的香水味闯进闫燚鼻腔在他全身萦绕,闫燚喊住她。
“打扮的这么漂亮是来迎接我的吗?”
姜栗停下脚步稍稍偏头道:“接你个鬼。”
“你怎么知道粉丝管我叫开心鬼啊!”
姜栗轻拍自己脸步步靠近:“闫四火要点脸行吗?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瞎扯。”
“啊,我的脚,好痛。”闫燚专业的演技比姜栗好的多。
姜栗耷拉着眼皮耐着性子看了会他精彩的表演等人消停后便从口袋里翻出早晨买包子老板找的,沾染油渍的一块钱,半蹲下来丢在他被纱布裹住的脚趾上。
薄荷糖的味道从她口腔溢出淡淡道:“纱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