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被人一手捏碎。
江德均焦急上前检查顾泽蕴的手部情况。
“老板,您没事吧。”
顾泽蕴甩开手,细碎的玻璃渣从掌心脱落,部分已经刺入细肉里,鲜红的血液从掌心滴落掉在桌面上。
可坐着的人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的浮动,只是淡淡地看着玻璃碎渣刺入肉中,他还顺水推舟将那玻璃往里推了推,半块玻璃最后只剩下尖角头头。
在江德均再一次阻止下,顾泽蕴收了手,毫不犹豫地将深陷掌心里的那块玻璃拔出,血流不止。
江德均快步上前,他的动作迅速在短短的时间内不断外流的血被他止住,等他往后退了几步再次站起身时额头上的汗已经滑到他鬓角处。
顾泽蕴右手拇指指尖在纱布上慢慢摸索,眼睛则投向平板屏幕上。他自上而下划动着,上面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名字。
他眼皮跳动一下,头也不抬的对站在下面的人开了口:“姜栗这事,也是你做的?”
江德均汗都未擦夹着胳膊往前小迈一步,低眉顺眼道:“这并非我所为。”
顾泽蕴想了又想,江德均跟了他这么多年根本不会蠢到去搞一个无辜的人。
江德均再次开口:“我想,应该是闫燚公司那边安排的。”
顾泽蕴冷哼一声,指尖轻轻点响桌面,下发一条指令:“把有关姜栗的所有热搜撤下来。”
江德均并不认为这是个有利于公司的事,他下意识反问:“事已至此,老板,这么做会不会不值得?”
顾泽蕴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他一眼,“江特助,你说我该怎么做?”
江德均倒吸一口气,这句话令他的汗毛竖起脚底发软。
对于顾泽蕴与姜栗之间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听说对方很懂的设计,留学时的顾泽蕴在国际服装设计比赛中见到过对方。
姜栗作为金奖得主被人簇拥围在中间,而他所设计的作品只配让他站在黑暗处窥视这一切。回到公寓后他便将自己辛苦熬夜制作出来的垃圾焚毁。
那一夜他失眠得更加厉害,辗转反侧无果后他做起身来在推特上找到了当时姜栗还未注销的账号,一共发布九个作品,每一个都在分享她近期的灵感创作。
窗外逐渐变得光亮起来,顾泽蕴的表情恢复如初,他简单喝了杯黑咖便开启了他新一轮的创作。
江德均一直摸不透他,明明是带着目的性接近姜栗,从对立面上讲,姜栗如今丑闻满天飞作为曾经的对手来说心里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现在要出手帮她。
所以他才有了那句:“值不值。”
平板屏幕黑屏倒映出顾泽蕴俊俏地轮廓,许久江德均听到他说:“她比任何人都值。”
那一刻江德均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姜栗对于顾泽蕴来说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他默默退出走到电梯口。
电梯上行,闫燚被迫跟了一楼,刚吐完再加上没怎么吃饭,他整个人歪倒在一边。病情来的迅速,刚服下药物,药效还未成熟,闫燚脚底无力四肢发软,眉框骨被他压的生疼,他仰着头,嘴唇泛白。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六楼,开门的瞬间他与门外刚练习完准备回宿舍的傅易几人对视。闫燚撑着电梯扶手,脚底踩地让软绵绵地身体回正,舌尖舔了一口唇瓣让嘴唇暂时恢复一点红色。
他的动作反应很快,闵乐一脸震惊自己能够在这个时间点碰上闫燚因此并未很细致的察觉出闫燚的不对劲感。
几人加上一些工作人员迅速将电梯塞满,累了一天的打工人此刻选择放松的方式便是打开手机找点乐子干。
很快热搜上的事便被她们知晓,正主就在身后也让她们体验了一把吃瓜的第一现场。
电梯内除了傅易几个人知道他与姜栗的事情外,对于旁人来讲,姜栗就是摆在眼前赤裸裸地霸凌者。
虽在同一家公司但她们与演员部的并不相熟,日常接触也很少。但她们凭借网络对闫燚有了些认知再加上平时总是会听到闵乐对他本人的夸赞,久而久之她们便将心也偏到闫燚这边。
舆论的发酵,证据的透明公开,这让她们也开启维护模式,声音虽小但还是被站在后面的闫燚听到。
工作人员A:“这姜栗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看不出来她还是小太妹做派呢。”
工作人员B:“可不就是,她就长着一张霸凌脸。”
工作人员C:“我看还是闫燚脾气太好了,才让这种人有机可乘。”
细小地讨论声在此刻十分敏感的闫燚耳朵里变的乌泱泱的,吵得他头昏脑涨,他四肢麻木想开口说话喉咙就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让他无法开口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
程礼禾清亮地嗓音响彻整个电梯:“几位姐姐们,咱们能文明用语吗?”
这几个人与这五个人待的时间久,知道程礼禾与他旁边傅易的家庭背景,几人对视后原先还在窃窃私语地人便同一闭上了嘴巴都没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