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则溪,”黄时雨侧头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在努力把他从伤感的氛围中拉出来。
“嗯,怎么了?”
祝则溪立刻转移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黄时雨。
看到祝则溪的表情又变成平时的平静温和,黄时雨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祝则溪被黄时雨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耳朵迅速变红,目光不自然地转向别处,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回应,“知道了。”
“苗苗,你今年有多长时间年假啊,一周?”
黄时雨一边吃一边抽空跟吴笙笙聊天,“不不不,我今年有14天年假,因为我之前连续加班来着,所以过年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这么久?!”
吴笙笙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比如出去玩什么的?”
黄时雨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就听见齐章年的大嗓门从大门口穿透整个大厅传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齐章年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让服务员加了一把椅子后坐在了祝则溪的右边。一中小分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整整齐齐地聚在一起了,一直都是要么就是你缺席要么就是我缺席。
“齐章年,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啊?”
“别说了,”齐章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猛喝了一口茶,“我们家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我陪几个叔叔阿姨打麻将,我手机又调了个震动,祝则溪刚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听到,等我看到时间马上打车过来,结果还是迟到了。”
“噗,”吴笙笙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也太好笑了吧,打麻将这么投入?”
“当然了,我打麻将很专注的好不好?”
祝则溪重复了一边齐章年的话,“很、专、注,那肯定是赢了吧?”
齐章年瘪瘪嘴,漫不经心地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输了。”
快结束时,作为本次同学会主要发起人的罗亦芃在大群里发了一个表格,让想去KTV的同学在上面填上自己的名字。
“你们去吗?”
齐章年点开表格,看到里面不断增加的名字,好奇地凑过去问另外三位的意见。
“我应该不去吧,不怎么喜欢唱歌。”
黄时雨第一个表示拒绝。
“我也不去,”祝则溪紧随其后。
“我也是,”吴笙笙同样表示拒绝。
“好吧,”齐章年只好无奈地退出表格,“那你们一会儿吃完饭就直接回家了?”
“我还有点事。”
祝则溪看上去心事重重,紧锁的眉头此刻看起来更加明显。
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对视一眼,离祝则溪坐得更近了一些,三个人一起把祝则溪团团围住,像三堵密不透风的墙。
“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呗,万一我们能帮你解决呢,对吧,”齐章年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想努力让他心情好些。
祝则溪抬头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大家,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坦白了,“我想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
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一瞬间都有些惊讶。
黄时雨虽然能理解祝则溪不能接受自己的艺术追求被摧毁,但确实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笃定地选择自立门户。
毕竟,要成立个人工作室,以祝则溪当前的个人能力和经验来说,难度确实不小。
“你……想好了吗?”
黄时雨试探着问。
祝则溪的眼神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看着黄时雨认真点头,“对,我觉得就算这个选择可能会让这条路走得很艰难,但我还是愿意试一试,毕竟,对我来说,艺术追求是神圣不可亵渎的,我不愿意也无法接受工作室对我的这种安排。”
祝则溪说这几句话时意气风发,充满斗志。尽管出来单干并不是当下的最优解,但也许在未来,这个决策会带给祝则溪除了艺术追求之外更多的自由度,对于画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我齐章年永远无条件支持你。”
齐章年挑了挑眉。
“嗯,我也支持你!”
“我也是。”
听到另外三人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几句话,祝则溪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去了一点点,他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飘过,眼底是说不尽的惊喜与感动。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