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姐的婚礼邀请函,你们收到了吗?”
“啊,我没收到啊,在哪里啊?”
齐章年拿着手机凑到黄时雨旁边,刚想开口询问就也收到了小赵姐发来的电子邀请函,“诶,我也收到了!”
“好般配啊他俩,你们说当年打辩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俩有问题呢?”
黄时雨把电子请帖上的婚纱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可能你的注意力没放在他俩身上吧,”祝则溪推门出来,接上黄时雨未说完的话,“心思全部用在怎么获胜上了。”
“9月30日,刚好今年放假,能赶上,”吴笙笙说着就打开了购票软件,看了一下购票时间,“明天就可以买票了哦,你们记得别错过了。”
一行人正在工作室门口讨论去吃什么的时候,李岱推门出来,他看着除了祝则溪的另外三个人,有些疑惑。
“小祝,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
祝则溪的目光在黄时雨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随即朝李岱点头,“对,都是我的好朋友。”
李岱跟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依次点头致意,“你们聊,我先走了。”
“小祝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啊?”
齐章年走到祝则溪身边,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询问。
“别乱叫啊,”祝则溪无奈地纠正齐章年的称呼,打开手机备忘录查看日程,“下周一就开张。”
“周一啊,那可能赶不过来了哦,”黄时雨有些遗憾地摊手,“抱歉啊。”
“哦没事没事,”祝则溪连忙摆手,急得语气都变了调,“你的事情和工作最重要,来不来都没关系,真的。”
黄时雨快绷不住笑了,但又不得不努力忍住。
她转身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保持着遗憾和惋惜的表情,“那好吧,也没办法。”
祝则溪终于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个笑脸,脸色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悦。
黄时雨竟无端地生出一种逗他的罪恶感。
回到家,黄时雨提前安排好组里的工作事宜,跟主管说明了一下情况,得到主管批准的半天线上办公的允许后,黄时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就等着祝则溪的开业仪式了。
黄时雨换上昨天晚上就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长裙,用卷发棒简单做了个卷发造型,画了个清透的伪素颜妆容,坐上地铁就直奔祝则溪的工作室。
这是黄时雨送给祝则溪的第一件开业惊喜。
工作室离地铁口不远,黄时雨远远就看到了门口摆放的一长排开业花篮,祝则溪和李岱正站在门口,跟前来参加仪式的朋友们握手交谈。
看起来,祝则溪对这种交谈已经游刃有余了,他熟练地跟每一位来访的朋友们交流合影,又将他们一个一个邀请进工作室内部,让其他同事带着他们去相应的座位上落座。
当年那个腼腆、羞涩、总是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也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的成熟的大人了,黄时雨竟然还有些感慨。
还没走到门口,祝则溪的视线就跨越了大片人群落到了黄时雨的身上。
他的眼神一瞬间亮起来,那个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小祝老板突然开始紧急整理自己已经非常板正的西装和发型,确认外形条件良好后,才走出人群来到黄时雨身边。
“你不是有工作吗,怎么会过来?”
祝则溪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激动,他卸下了社交场合里的面具,将最真实的情感完全袒露在黄时雨的面前。
他还是会兴奋、会激动、会紧张,在黄时雨面前一直都是。
黄时雨上前一步,从背后变出一束花来,举到祝则溪面前,“小祝老板,开业大吉哦!”
这束花和其他的开业花篮很不一样,是由向日葵、花烛和黄金鸟三种花组合在一起的,向日葵共有三朵,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盛开,生机勃勃的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增添了一份灿烂。
这是黄时雨送给祝则溪的第二份开业礼物。
“谢谢苗苗,很漂亮的花花,”祝则溪双手捧住花束,带着黄时雨往工作室里走。
工作室里的环境已经和搬家当天的样子很不一样了,乳白色的哑光地砖称着白色的墙面显得十分沉稳庄重,走廊两边复古造型的柱子上摆着造型各异的工艺品,墙壁上挂着两位合伙人的绘画作品,有些祝则溪的作品黄时雨是见过的,而有些则是第一次见。
“坐这里吧,”祝则溪带着黄时雨走到第一排,指着最中间的位置说,“这里视野比较好。”
黄时雨环视了一圈,总感觉自己一个跟美术基本上毫无交集的人坐在这个位置有点奇怪,转身冲祝则溪小幅度摇了摇头。
祝则溪笑了笑,伸手轻轻把黄时雨按在椅子上,“小祝老板发话了,你一定要这么狠心拒绝吗?”
黄时雨拗不过他,也不想伤害祝则溪的一番好意,“好的,老板。”
祝则溪安顿好黄时雨后,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黄时雨小声叫住,“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黄时雨把一张折起来的画塞到祝则溪手里,“一会儿慢慢看。”
祝则溪的手指握紧手里这张画,朝黄时雨点点头,然后走出去继续跟其他朋友打招呼。
应付了几个李岱带来的朋友后,祝则溪还是忍不住偷偷溜回了自己的画室。关上门后,他才温柔地打开这幅叠得整整齐齐的画。
绘画技巧一看就很很稚嫩,采用的还是最原始、最基础的火柴人画法。
画面上,祝则溪和李岱一起站在工作室门口,中间牵着一条缎带,黄时雨、吴笙笙和齐章年依次站在他的右手边。
五个小人在门口顶天立地地站着,腿长比例非常逆天。
之所以这样的画风还能认出谁是谁,是因为黄时雨十分贴心地给每一个人都标注了一个代表性特征——
比如:黄时雨的丸子头,吴笙笙的拖地长裤,祝则溪的白色口罩,齐章年的黑色运动鞋,而新认识的李岱,则是在他的脸上标上了“李岱”两个大字。
祝则溪看着这幅有些稚嫩的“儿童画”忍俊不禁。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幅画收好,平平整整地把它放进那个放着画册的、写满秘密的暗恋抽屉里。
这满满一抽屉的暗恋故事,仿佛在此刻又有了新的生长机会。
“最后,有请李岱先生和祝则溪先生上台进行剪彩仪式,掌声有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台上,李岱和祝则溪一起站在缎带中间,李岱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剪刀并递给祝则溪,示意他来剪这一刀。
祝则溪握住剪刀往下剪的那一刻,黄时雨同步举起手机。
“咔嚓”一声,既是来自祝则溪手中剪刀带来的开业喝彩,也是黄时雨手中相机的精彩捕捉。
“小祝老板,一定要加油哦,”黄时雨在心里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