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不是八面金属包着的盒子,正对电梯门那一侧是特制的玻璃,随着胶囊样电梯的上升,都市的灯火车流好似摊开的幕布,绚丽如烟花。
陈臻握着电梯内的扶手,根骨分明的手背爆开条条筋络。
平直微垂的睫毛簌簌眨动,墨色的眼瞳藏着都市的微缩小世界,连着面部也被光影分割成平原和山川。
顺子站在另一侧,镜片和幻灯片一样闪着画面,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顺子家就在本地,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但大城市的生活成本高,能在这座城市安家已经很不容易,更别说是站在城市顶端,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走了。”
周碎宣脚抵在电梯门上,精壮的手臂线条流畅纤长,卷的皱巴巴的校服和蛇尾一样缠着小臂。
多余的半边校服蹭着大腿下落挂在地上,随着步子游弋在暗灰色岩板上。
“哦!”
顺子惊醒转头,电梯门口处的背影正深入长廊腹部,地灯在少年背后亮起,一步一个光明,和斩断黑暗的神明一样。
同一时刻,站在电梯光亮中的陈臻哑着声音,用气音自语:“神明…”
“那还有一个房间,你们自己分配。”
进了房间,周碎宣一脚蹬下一个鞋袜,上衣囫囵的被薅下,骨感的手指塞进了裤腰,几个手指灵活的解开皮带。
皮带抽打空气以及布料堆叠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空气被抽的瑟缩凝聚起来,静悄悄在百平的客厅蔓延开。
“内裤你也在这脱?!”
陈臻烫脚似的踢开脚的布料,白皮经不起热,大片的红从脖子染到耳垂,连着眼眶都圈着红。
“忘了你们在这了。”
周碎宣挠着青皮寸头,无所谓的说着,手指从内裤带子上扯开,啪的第一声,布料弹在皮肉在空气中爆开。
可能空气中的被这一声爆开了,所有的杂质都被过滤了过去,陈臻的视线从未有过的清晰。
侧身让所有的阴影与光公平的撒在那个人身上,微驮和内扣的肩。
锁骨连肩,前一个转折还是被锁骨顶的凸起的肌肉,转折之后就是扎实鼓起的臂肌,强与美交缠不止。
扭转而带来拉伸的腰部肌肉条条分明,特别是髋部上的肌肉,筋络和着肌肉一同往下隐入藏青色的布料。
“不是说黑色显瘦吗?”
陈臻摸着鼻子,没去看径直走向浴室的身影。
客厅很大,大的离谱,正中央放着绕环的米色布雷拉沙发将客厅划出了两片空间。
后面是拉米娜岩板餐桌,前面是嵌入墙体的大电视,所有入眼的大家具都在眼前,简约的像样板房,但细看却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等会你睡房间吧,大哥有什么事出来,我在客厅方便。”顺子将手中提着的串放在餐桌上,搜索着房间里的加热设备。
“方便?你对这很熟?”
陈臻敲击着微波炉的金属壳子,戏谑的说道:“找这个是吧。”
被戳穿的顺子攥紧竹签,移出凳子,守着被手臂圈在中间的烤串。
当了这么久小弟,也是第一次来,当哪去了不知道…
陈臻心情愉悦的挑着眉,下一秒,表情僵硬在原地。
当个小弟还高兴上了,陈臻你真是书读到肚子里去了…
散着暖光的浴室门被推开,冒着细密水汽在暖光中升腾,水汽散去,逐渐暴露在空中的躯体和大卫的雕塑一样寸寸紧致犀利。
水珠比蛇信子还狡猾,将那精壮的躯体舔舐个遍才恋恋不舍的划到浴巾上。
围在胯上的浴巾比那校服还松松垮垮,每走一步往下滑一寸,最后得靠后面的臀兜着,才艰难的挂在胯上。
“大哥,你还吃吗,吃的话,我给你热起来。”
顺子羞怯的低头不敢直视,细细的手指掰着竹签子,扭捏的像婚礼上捧着鲜花的新娘。
大手从下巴往上抹,睫毛被抚的挺翘,常年慵懒的眼水灵灵的带着妩媚。
视线清晰了,周碎宣大致看懂了意思,声音从被热气烘过的喉咙滚过,涩涩沙沙的,“你去热。”
“嗯呢。”
顺子的下巴含得更低了,站起时手脚慌乱的摇摆。
一直不出声的陈臻几个跨步,夺过烤串,扔进微波炉,旋好按钮,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离开,丝毫不关心身后的顺子面上有多难看。
“你们晚上都睡这?那还有一个房间。”
周碎宣坐在沙发上,手指戳着柔软的皮面,疑惑的转头看向沙发两端坐着的人。
“大哥我睡这挺好的,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我明天还要早点去学校,客厅刚好。”
两道声音都不响,同一时刻嗡嗡的在耳边吵,烦的和蚊子一样,最烦的还不是这个。
连周碎宣也看出来,面前的两个小弟似乎很不对付,这绝对是挑战周碎宣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