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也有事和萧总谈谈。”周荣发脱下西服外套抛给光溜着上半身的傻儿子。
周荣发身条清瘦,配上发亮的光头和雪白的衬衫,衬得人像寺庙里的玉面和尚。
“我们俩家的事,洛小少爷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周荣发抬手挡住就要进门的洛玉礼,转身背靠着房门,堵住了这房间唯一的出口。
“萧聿舟,你也看出来,我和你无冤无仇,针对你们家以及绑架萧焱昀,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周荣发把话挑明,连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了一贯和蔼的模样。
“是吗?这一个月,你损失了多少,萧家就吞了多少。”
萧聿舟弯着上挑的眉眼,细碎的光夹在两簇浓密的眼睫里,红艳的唇瓣张合,接着道:“萧家要洗白,难免会妨碍你的路,现在你说无冤无仇,你心里是真的没有怨,没有仇吗?”
是啊,这一个月的掉下的肉,大部分掉进了萧家的嘴里,那些嚼碎的肉沫都被下面的小鱼小虾吃的一干净,这说到底,怎么可能不恨。
周荣发的表情阴晴莫变,腕上的机械表滴答滴答的敲进心脏。
萧焱昀没有失踪又如何,这个梁子已经结下来,后面几个月,他们依旧会撕咬下血肉。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萧什么舟,我只能和你说,洛玉礼撒谎了。萧焱昀是我打的,还打晕了,但我绝对没有绑架他。”
谁都算不到周碎宣会开口,说出的话还这么开天辟地。
这一句话像条忘川河,听到的人如同回到婴儿时期,是那么的懵懂,那么的懵逼。
周荣发眼睛瞪的锃亮,盯向周碎宣的眼神都快把人盯穿。
“你没告诉我这事啊?!”周荣发不可置信的揪着傻儿子的胳膊,压着声音质问。
“你没问啊。”
周碎宣耸着肩膀,眨着眼睛摊开手。
“这事还需要我问?”
周荣发短暂的又感受到了心梗,太熟悉了,就几分钟前刚梗完。
再梗下去,这不得梗啾啾的。
“难道不需要吗?那你下次提前说嘛。”
周碎宣顶着最野性的脸,做着最无辜的表情,连着那双犀利的眼型都显得无害。
“还有下次?!”
周荣发后仰脑袋深吸一口气,声音不住高了几分。
“周总,看来这其中还发生了些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总算把事情看清个大概的萧聿舟依旧眉眼弯弯,但其中的笑却真实了不少。
话说出口可收不回来,周荣发认栽似的把话抛给了周碎宣。
“说,好好说说,就那点时间,你给我搞出来什么事情!!”
周碎宣扯着嘴角,目光闪烁的隐瞒了些不大体面的信息。
“他要开枪打我,我躲过去了,然后把他砸晕了。”
“他无缘无故朝你开枪?然后你还给躲过了?”周荣发上下扫视了一遍,没发现周碎宣身上的伤痕才堪堪放下心。
“他神经病啊!你们看不出来吗?”周碎宣震惊的快速转头看向两人,想要求得认可。
周碎宣两次对上萧琰昀,不用再多接触,都知道,这人脑子绝对不正常。
“滚犊子,还躲过,你正常到哪去?!”
周荣发一巴掌糊在周碎宣后脑勺,压下那张表情憨傻的脸。
“周碎宣是目前为止,唯一知情的人,我侄子失踪也还是个迷…”
萧聿舟的话只说到一半,但严肃凝重下来的脸已经表明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