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相信年年就对了。”王淑珍说。
陈秋霞:……
我信你个鬼!
顾年年围着屋子走了一圈,发现窗户外的野草被人踩踏过,可惜她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更多的痕迹,只能作罢。
接下来洗澡的时候,大家轮流守在窗户和门前,生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陈秀山在二楼柱廊那吹了好一会儿的风,身上凉嗖嗖的,他开始后悔夸下海口了。
只要有人出声,他就能顺水推舟回屋里缓缓,喝口热水暖和暖和身子。
可偏偏他的脾气出了名的臭,其他人不敢出声,他只好缩着脖子弯着腰,靠柱子抵挡深夜的凉风。
他快要冷死了。
突然,远处的竹林出现一道亮光,亮光由远到近显现,一个人影也慢慢出现。
陈秀山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看就要蹦出来了。
他想起王淑珍跟他提起的鬼魂。
画面涌上心头:惨白的脸庞,流血的五官,空洞的眼眶。每一帧都让人想尖叫!
“你干嘛呢,像见了鬼似的?”林振荣打着哈欠走出来。
陈秀山慢慢回头,甚至能听见自己的牙在格格作响,“有、有鬼!”
林振荣讶异,“不是,我说说而已,真的有鬼?”
“不信你看!”
林振荣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竹林里忽隐忽现,想起王淑珍说的出现在芭蕉树下的鬼魂,心里就来气,跑下楼梯向竹林方向奔去。
“我要看看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陈秀山快被这个莽夫气死,还没明白啥情况就贸贸然追过去等于送死,“你别去!”
林振荣没听他的,很快消失在竹林里。
顾年年洗完澡,换下的衣服叠好放进挎包,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也跟着一起来到柱廊这边。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朱金凤看热闹之余不免有些害怕,“陈秀山看到一个鬼影,林振荣已经去追了!”
王淑珍吓得紧紧拉着顾年年的袖子,似乎想从她身上汲取力量,“真、真有鬼!”
顾年年好奇地问陈秀山,“你不是要捉鬼吗,现在鬼来了,你怎么不去?”
妥妥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陈秀山不会说出他被吓傻了,根本不敢跟林振荣一起追上去。
“我、我留下来通知你们,要不我们两个都不见了,连个口信都没有,你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陈秀山说到最后自己都相信了。
没错,就是这样!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真有鬼吗?”“怎么可能有鬼,鬼都是人想象出来的!”“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我们也去帮忙,人多力量大。”“他往哪边走的?”
正当大家准备出发时,林振荣回来了。
他不是单独回来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子纽扣整整齐齐地扣在手腕处,有种一丝不苟的感觉。
顾年年有些意外,怎么陆魏也来了?
王淑珍长舒一口气。
不是鬼就好。
林振荣大声说,“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卫生院的陆魏医生,他到隔壁村看病耽误时间,想来我们这里借住一晚。”
陈秀山自认是知青们的领头羊,这时候应该起带头作用,于是站出来说,“非常欢迎!”
“谢谢你们。”
陆魏越走越近,黑沉沉的眼睛扫过柱廊的众人,当然,也没放过一脸麻木的顾年年。
他脸上有了真切的笑意。
林振荣挠挠脑袋,“陆医生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面?”
王淑珍笑着说,“我们从县城到公社,就是跟陆医生坐同一辆汽车的。”
长得这么好看,她不会记错的。
“我就说陆医生看着眼熟,原来是这样,”林振荣恍然大悟,“那我们也算患难与共了,真是有缘。”
“有缘?”他觉得有趣,看了顾年年一眼,“我们的确很有缘。”
国人叫缘分,外国人叫命运。
这词在顾年年舌尖滚了一下,她不信这种东西。
陈秀山便介绍起在场的人,当轮到顾年年时,陆魏笑了笑,自下而上地望过去,“不用介绍了,我和顾年年是熟人。”
顾年年瞪圆了眼睛,“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很熟。”
她洗完澡不久,乌黑的头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膀上,刘海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看上去非常鲜活,让陆魏有种想要欺负她的感觉。
陈秀山看看顾年年,又看看陆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