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年朝顾予辉眨眨眼睛:我说的没错吧?
顾予辉:……
小姑姑能不能坚持坚持?刚刚说忍不下这口气的是她,现在求爸爸帮忙的也是她!
他现在就跟吃了十只苍蝇般恶心,只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你早就知道小姑姑的打算了吧?”
可恶!
顾年年笑得很现实,补了一刀,“我刚才提醒过你,可惜你一心为她出头,没听懂我的暗示。”
太可惜了。
堂屋里,顾华章瞠目结舌后很为难地说,“我不认识派出所的人。”
顾秀湖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了,“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嘛,年年不是有个朋友挺厉害的吗?上次还帮卢飞找到一份工作,就让那个朋友帮个忙。”
她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
顾华章就是个穷研究员,赚点死工资,哪里认识什么当官的,可顾年年不一样,长得好看已经足够了,上天赐予的容貌是实现愿望的点金石。
顾年年端着碗筷到橱柜前面,撂下一句话,“我那个朋友也不认识派出所的人,看来帮不上忙了。”
最冷漠的一张脸说出最无情的话。
不过她跟小姑姑一家也没啥情份,早耗光了。
“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兄弟姐妹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帮忙的,你用得着这么为难吗?”顾秀湖咻地站起来,“你小姑丈被通报批评,对卫彪有影响、影响太大了!”
如果不是因为儿子,顾秀湖巴不得王卫彪出大丑丢大脸,亏妻者百财不入,这是他活该!
顾年年冷笑一声,“小姑丈是不是又下跪又赌咒,说都怪那小寡妇勾引他,而且王卫彪还小,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渣男都这样,渣男永远没错,就算有错,错的也是别人。
如果没偷吃的心思,小寡妇可没法勾引他,他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显得自己看上去清白无辜,真不愧是小姑丈。
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顾秀湖瞠目结舌,“……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她躲在床底下听到了?
她不是一早就离开县城了吗?
“我还知道,你婆婆和大伯也过来劝你,说小姑丈有出息,不能因为这件小事情耽误大好前程。”顾年年说。
这些她可是一清二楚。
顾秀湖从脊椎尾部升起一阵寒意,顾年年知道得这么详细,就像躲在她家里偷听到似的。
顾华章很失望。
顾秀湖从小掐尖要强,他和大妹有的东西,她也要有,而且要更好,否则会记在心里,闷闷不乐一整天,直至达到目的为止。
王海强也是她亲自挑的。
他一直觉得王海强这人不真诚,说话做事流于表面,但顾秀湖喜欢,说什么也要嫁,不然就是见不得她好。
人是会变的,但她一直没变,还是这么自私,以为世界都围着她转。
“就算被批评被通报,也是他应得的!”顾华章说,“天色不早了,没车回城里,你今晚在这里睡一觉,明天再回去。”
“大哥!”顾秀湖没想到顾华章也不帮她。
以往她又哭又闹这一套对顾华章十分有用,没过多久他就会妥协,没想到这一次失效了,如果他不帮忙,回城以后她怎么跟跟老公还有婆婆交代?
“如果你想揍王海强一顿,我们父子俩肯定会帮忙,其他的我们没办法!帮不上忙!”顾华章说。
顾秀湖恨声说,“大哥你好狠心,以后你遇到什么事情也千万别找我帮忙!”
顾华章没理她。
说什么互相帮忙,说什么兄弟姐妹,如果真计较起来,这些年他帮了她多少,她又帮了他多少?
顾年年和顾予辉则交换眼神:小姑姑脸皮真厚。
顾秀湖讨了个没趣,只好作势要离开,“好好好,你们不讲亲戚情分,那我走就是了!”
顾年年不胜其扰,到屋檐下拿起松枝扫帚,“小姑姑想好没要走快走,别耽误我打扫卫生!”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以后谁娶了你可就有福了。”
顾华章皱起眉头。
显然刚才的话触碰到他的逆鳞。
顾秀湖见左右没人打圆场,气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丢脸,于是转身就走了。
顾予辉见状连忙远远跟了上去,一起的还有顾年年。
顾予辉奇怪,“你跟来干嘛?”
“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一下,天色很晚了。”顾年年语气十分认真。
“你在担心小姑姑?”
“不是,我担心的是你。”顾年年说。
顾秀湖不认识路,加上天已经黑了,万一跑到深山野林里面去,到时候想找都找不到人。
建国前有老虎下山来到附近村落,袭击牛和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