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魏谦虚几句,又说,“以后大伯可以自己在家可以试着按摩这些穴位,也能有很好的效果,另外现在天气冷,你年纪大,别太早起床,以免血管收缩,血压有波动。”
“真的吗,那我明天一定小心,再怎么也要赖一会儿床。”
李大伯对陆魏谢了又谢,然后才去买菜,把地方留给他们。
顾年年觉得,别看陆魏有时冷冷清清的,但只要他想,却又能轻而易举地讨好一个人。
“你怎么又来了?”顾年年问。
陆魏说,“你买东西,我可以帮忙提。”
“那我就买一堆白萝卜,重死你。”
“好。”
百货商店的柜台前站满来买年货的人,加上今天来了许多大白菜,其中有很多人是来买大白菜做菜干腌咸菜的,店里非常热闹,三个售货员共用一张臭脸,“不许打骂客户”的标语贴在墙上。
顾年年可不怵她们的冷脸,喊一遍没人搭理就喊第二次呗,售货员又不会吃人。
出了百货商店后,顾年年感慨,“托你的福,今天出奇的顺利。”
怪不得人人都说美貌是稀缺资源,能长得像陆魏这么俊俏的少有,就算天天看着也心情愉悦。
如果硬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他长得有些冷清,如果不笑,就有一股拒人于千里的感觉,怪不得天天笑着。
呵。
“能帮得上忙就好。”陆魏很谦虚。
顾年年没有买大白菜,就买了腊肠腊肉还有黄酒糯米之类的。
两人说说笑笑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人出声喊住他们。
“这不是陆魏吗?”
顾年年抬眼望去,于是一堆片段在脑海里暴击,看来这位茹先生来头不小,身上的事儿也不少。
“好久不见,茹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白沙的?”陆魏说。
茹津敏大约五十岁左右,面容普通,身材并不高大,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感觉像知识分子,脚上一对黑棉鞋,这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外地来的。
因为本地人不会穿这种黑棉鞋。
白沙气候湿润炎热,冬天也不如北方干燥寒冷,所以很多人会穿木屐或者塑料鞋,有条件的则穿布鞋或者解放鞋。
茹津敏抬了抬眼镜,“今天刚回来,你爸在家吗?”
“他今天在家。”
知道这个消息茹津民便走了。
顾年年好奇,“这个人是谁?”
“他是我爸的朋友,在省城工作,平时很少回来。”陆魏说。
“哦,”顾年年忍不住提醒,“他的事情最好别管。”
“听你的。”陆魏从善如流。
他双手提着布袋,里面装着刚买的年货,沉甸甸的,但半点吃力的样子,顾年年突然发现他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羸弱。
脖子延续到肩膀的线条也很紧实,看得出平时有锻炼。
她默默转头去看街边的树,“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就算没有原因,我也听你的。”
顾年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还好你遇见的是我,要不说不定哪天被人坑了。”
太恋爱脑可不行。
茹津敏到百货商店买了些糕点,然后去小洋楼拜会陆清河。
他感慨,“这么多年没见,陆魏长成个大小伙,刚才在街上遇见差点认不出他了,不过你样子没有变,还是跟以前一样。”
“老啰,哪还能像以前一样?”
陆清河往茶杯里倒白开水,然后递给他。
厨房里,陆余鬼鬼祟祟地问余良巧,“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啊,听说是你爸的朋友,在省城官还挺大的,”余良巧喜孜孜地推他出去,“你别傻愣着,赶快出去给他留个好印象。”
说不定以后傻儿子也能到省城做事,那她也算母凭子贵过上好日子啦。
到时候她要让大家看看,她余良巧的儿子未必比魏秋莉的儿子差!
“他们两个老亨在叙旧,我过去干嘛?说不到一块。”陆余不乐意。
余良巧怒目瞪他,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算了算了,你不去我去。”
她收拾出一些糕点,放在碟子上摆出好看的形状,然后端出去。
“来吃点心。”她笑着说。
茹津敏礼貌道谢,但并没有吃,他不是白沙人,平时吃东西重油重盐,这些糕点是甜口的,不符合口味。
余良巧气结,他怎么就不吃呢?
聊了一会儿,茹津敏茶杯摆到一边,说出他这次来的目的。
“我这次是来找人的。”
茹敏津第一任妻子是白沙人,两人在省城结的婚,后来省城沦陷,他们就往西边逃,逃往途中妻子失去联系,不知所踪。
“如果不是我自负,说不定她人还好好的,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的,我又回到了省城,但前些天有人跟我说,他在白沙见到玉荣,所以我就急忙赶过来了。”
茹敏津非常自责,眼角隐隐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