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细心的莱姆斯推了推眼镜,看向西里斯,温和地问:“那么,西里斯,那场婚礼真的全是斯莱特林吗?”他巧妙地没有问西里斯为什么晚归,而是关心婚礼本身。
西里斯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猜对了”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叛逆和分享秘密的光芒,“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朋友们都好奇地看向他。
“我怀疑——不,我几乎可以肯定——我那位亲爱的堂姐贝拉,还有她的新婚丈夫罗道夫斯,他们两个…都是食死徒。”西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莱莉的心猛地一跳,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食死徒”这个词,更因为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在她脑海中炸开——金杯!
莱莉本以为在被赛芬虫群侵蚀魔力以后,贝拉或许不会继续加入食死徒,因此对于金杯的下落无法准确告知,现在西里斯带回来的信息倒是让她确定了金杯的所在。
她清楚地记得,赫奇帕奇的金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就是在贝拉结婚后被她转移到了莱斯特兰奇的金库!
“你怎么能确定?”詹姆急切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西里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恶作剧成功的笑容:“我做了个小测试。在婚礼上,趁着混乱,我不小心摸了一下罗道夫斯的左臂。”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詹姆和莱姆斯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据说,每个食死徒的左臂上,都会被烙上一个黑魔标记——一个骷髅头,嘴里吐出一条蛇的图案。如果是新烙上去的,那地方会非常敏感,甚至疼痛难忍。”
“然后呢?”莱姆斯屏住呼吸问。
“然后?”西里斯冷笑一声,“那位莱斯特兰奇绅士当场就痛得缩了一下,脸色煞白,猛地甩开我的手,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我母亲立刻就把我拽走了。”他耸耸肩,“后来我就被关进了储藏间,作为对我失礼行为的惩罚。这大概也是我晚回来几天享受的额外家庭招待的一部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趣事,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在场的几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黑魔标记!食死徒的烙印!这在当时还并不是广为人知的秘密,但在布莱克这样的极端纯血家族内部,似乎并非什么绝密。
“梅林啊…”莱姆斯小声惊呼,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西里斯继续用那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着,但内容却越来越沉重:“这还不算完。整个假期,加上婚礼后的‘禁闭’,我在家里就是碍眼的污点。我父母没给过我好脸色,我爸爸觉得分院帽出了问题,要我从霍格沃茨退学,转去德姆斯特朗。”他嗤笑一声,“我当然拒绝了。想都别想。”
“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莱莉担心地问,想起他晚归一周和脸上的疲惫。
“怎么样?那倒没有,布莱克家还要脸面呢。”西里斯撇撇嘴,语气里带着自嘲,“除了不停地唠叨、冷眼、把我锁在房间里反省之外,最大的惩罚就是,他们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并且热衷于用我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我弟弟——看看你哥哥,千万别学他,他是家族的耻辱。”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不过,有意思的是,我觉得我父母虽然打心眼里赞同那位‘神秘人’的理念,但他们自己——至少目前,还不乐意卑躬屈膝到亲自去烙上那个标记。”
公共休息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的寒风似乎吹得更紧了。
这时,詹姆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令人不快的气氛甩开。
他用力拍了一下膝盖,声音刻意显得明朗起来,试图驱散沉重:“嘿!说点别的!别提那些倒胃口的毒蛇了!你们猜怎么着?我们昨天的魁地奇训练赛输给了拉文克劳!”他虽然语气里带着懊恼,但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他们的追球手太厉害了,配合得天衣无缝,我们的防守形同虚设!”
莱姆斯立刻明白了詹姆的用意,温和地接话道:“确实很厉害。他们的战术执行得很到位。”
“不过没关系!”詹姆的斗志被点燃了,他看向西里斯和莱姆斯,又扫了一眼莱莉,“明年!明年我们一定要一起参加选拔!我打找球手,西里斯你当击球手绝对没问题,把你对付你那些亲戚的劲头拿出来揍游走球!莱姆斯你也来试试!还有你,莱莉,你飞行技术那么好,当追球手肯定厉害!我们组成格兰芬多最强战队!”
西里斯看着詹姆那副充满活力的样子,脸上那层冰冷的讥诮似乎融化了些许,他嗤笑一声,但语气轻松了不少:“得了吧,詹姆,先把你的扫帚控制好再说。”
莱姆斯也被詹姆的情绪感染,笑着点头:“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话题就这样被詹姆成功地引向了魁地奇和未来的计划,休息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关于黑暗标记和家族纷争的沉重对话暂时被魁地奇比赛的激情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