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对此没有反应，他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微小却坚定。

该告别了。

拉比首先看向莉莉：“伊万斯小姐，拉比送您回家。”

莉莉松开莱莉的手，又看了看斯内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再见，莱莉，西弗勒斯。一定要……保持联系。”

“再见，莉莉。”莱莉微笑着挥手。

斯内普也几不可察地颔首示意：“注意安全，莉莉。”

拉比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莉莉的手臂。一声轻微的爆响，莉莉和拉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莱莉和斯内普站在逐渐昏暗的巷口。

晚风吹过，带着河畔特有的潮湿和工业区的淡淡烟尘气味。

斯内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衬衫的领子拉高了一点。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沉默，带着一种共同经历生死危机后的微妙联系，以及各自沉重的心事。

“喂，”莱莉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斯内普的胳膊，试图打破这过于沉闷的气氛，“刚才……谢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你也是。那个爆炸咒。” 他顿了顿，转向莱莉，声音更低了，“那个爆炸咒万一失控怎么办？”

莱莉抓了抓头发：“那我能怎么办？站着让他杀吗？”

斯内普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下次……站我后面。别逞强。”

莱莉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和后怕，心软了下来，也小声回应：“知道了……你也是，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小心点。”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别开了脸。

他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我们需要力量。今天证明了这一点。”

“但不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莱莉认真地说，“答应我，西弗勒斯。”

她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和依旧阴沉的侧脸，“你……回去也小心。蜘蛛尾巷这边……”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斯内普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但最终没有成功。他只是简短地说：“我知道。”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们会变强的，西弗勒斯。”莱莉看着远处最后一丝落日余晖，突然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绝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只能狼狈地逃跑。”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黑眼睛紧紧盯着她，那里面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比她更渴望力量，渴望到骨子里。

就在这时，空气中再次传来爆响，拉比回来了。

“斯内普少爷，拉比送您回去。”

斯内普最后看了莱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未说出口的话——有对今天无力感的不甘，有对力量的渴望，更有对她的担忧。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朝着拉比的方向走了一步。

拉比抓住他的手臂。

“等等！”莱莉突然喊道。

斯内普和拉比都停了下来。

莱莉快步走到斯内普面前，非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答应我，西弗勒斯，无论如何，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我们还要一起研究赛芬药剂呢，别忘了。”

斯内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嗯，你也是。回家好好练习铁甲咒语。别再…让我看到你被打中。”

下一刻，爆响声再次响起，斯内普和拉比也消失了。

空荡荡的巷口，只剩下莱莉一个人。

她看着斯内普消失的地方，轻轻“嗯”了一句。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暮色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咒语的破空声和朋友们告别的话语。

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魔杖，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知道，这个夏天，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必须为了不再经历今天的无力感而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