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徐栋的手落到了地上,绽开了一朵鲜红的血花。
一种无力感正在摧毁徐栋过往的信念。
尤其是徐栋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个副本,而他甚至还会为了完成任务,无视这些罪孽,去要帮村子里那堆人渣完成所谓的祭祀?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子?不是应该恶有恶报吗?
叶晨曦强迫自己看完了所有的记录,也更清楚的知道了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所谓的祭祀又是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说:“谁说我们帮不了她们,我们能帮!!”
徐栋瞪大了双眼。猛地回头看着叶晨曦,急切的问:“我们怎么办?”
高国良也很诧异的看向叶晨曦,他觉得叶晨曦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不记得他们是在游戏里了。
“你在说什么,我们现在是在副本,我们的任务是完成月下祭祀,怎么帮她们?叶晨曦,我们最重要的是出去啊!”
如果这是现实,高国良也很愿意帮这些悲哀的女人一把,但是这里不是啊!这里只是一个副本啊!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死在这里的!
叶晨曦当然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虽然她也真的很厌恶,很厌恶那些虚伪的恶人,恨不得他们全部去死,但是她还有理智!
叶晨曦抬眼看着面前激动的两个人,冷静的说:“谁说圆月下只能有一个祭祀的?”
叶晨曦把手上的本子翻到最后,那里是女人们发现雕像有灵后的一条条乞求!
乞求雕像救救她们,乞求雕像给她们报仇!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些女人们愿意向雕像贡献出自己的灵魂!
“还记得昨晚宗祠那边的祭祀吗?”
叶晨曦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她看着面前的两人,等他们抉择。
其实在那座荒屋,叶晨曦在看到那里堆砌的尸体后,她就不打算帮村里那些狗东西完成所谓的祭祀了。
按叶晨曦原来的计划,她只会旁观村里的一切,顺便在合适的时候给村里人添堵!等所谓祭祀结束,任务完成了,她再收拾这堆畜牲!
毕竟任务只有月圆和祭祀两个要求而已,其他一个字都没写啊!
上一个副本的经历,让叶晨曦认识到一件事:所谓的任务语焉不详,也是会有坑的,作为玩家并不能全然的相信。
副本就像一次考试的题目,怎么破题是掌握在考者的手中的,只要目的达到就能完成任务。
至于过程?那不重要!
即使祭祀失败会死人,那死的也是村里的垃圾而已。
“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盘旋在荒庙之上,但是庙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听见。
天色又一次黑了下来,快要圆满的月亮又一次挂上了枝头,它就像一只垂下的眼,静静看着罪孽丛生的大地,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似乎是想洗清这里的污秽!
叶晨曦和徐栋还没有离开庙宇,他们就等在这里,等着所谓的雕像回来!
徐栋升了一堆火,看着庙门口抬头看月的叶晨曦,“那雕像真的会来吗?”
叶晨曦收回了自己看月亮的目光,回头看着缩在火堆前的人,“会的,这里是她们最后的净土。她们一定会回来的!”
徐栋搅动着火堆中的柴火,在纠结了很久以后,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村里的事?什么时候知道的?能告诉我吗?”
叶晨曦走到火堆边坐下,“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些?或许有时候不知道才更开心!”
徐栋怔怔的看着火焰,“被蒙在鼓里的开心有价值吗?我之前是运气好,这次或许运气也不错,但是之后呢?我能一直看着运气过副本吗?”
叶晨曦嘴角抽了抽,【如果有这机会,我真的也想完全靠直觉走一遍!不要太轻松!】
徐栋还在说:“那个荒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其实那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叶晨曦想了想那里面的场景,凄惨的尸骨,扭动的蛆虫,以及血迹斑斑的手术台,“其实不进去是好事!”
徐栋瞪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叶晨曦,叶晨曦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晨曦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从我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觉得这个村子有问题。那些满头白发的女人太麻木了,她们活的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
而村里几个年轻的女人,也几乎都是呆滞的,她们被身边的男人完全掌控着,瘫在破破烂烂的床上。不是,那床甚至称不上是床,只是一块木板而已,它就这么架在猪圈上,被当成了床!”
徐栋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叶晨曦觉得自己舌根发苦,“很意外吗?正常女人会为自己选择这样子的未来吗?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家徒四壁的猪圈,连唯一的被子都只是一件破烂的军大衣?”
徐栋立刻摇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场景,连想象都不能!
叶晨曦讽刺的笑了笑,“一个偏僻的山村,连田地都快荒芜了,山里更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山货,为什么他们能吃上海鲜?他们的收入到底是哪里来的?合理吗?”
叶晨曦摇了摇头,“这个村子的村民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掩饰,或许他们的胆子是真的大,或许是觉得我们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徐栋戳了戳火堆,“原来有这么多问题吗?”可是他什么都没发现啊!
叶晨曦笑了笑,“慢慢来吧,你有这个心,早晚能学会这些的!”
此时庙宇外传来一声激烈的呼喊声,村民们举着火把团团把庙围住了!
村长带着村民们过来拆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