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布之后还有画布,隐秘之后还有隐秘!
层层叠叠的时间之下,埋葬的是到底是什么?
真相?
欲望?
罪恶?
还是未知的恐惧?
陈婉娣撕碎了所有遮挡视线的碎布,一副崭新的画,也终于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徐栋还没来得及去看画上的内容,他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婉娣大变活“画”。
不是,婉娣姐怎么看出来后面还有东西的?
这么厉害的吗?
陈婉娣随手扔掉多余的碎布,回头就看到了一脸崇敬的徐栋,“呵!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徐栋直接树立两个大拇指,以此表达自己的敬佩。
“厉害了,婉娣姐!你怎么知道这副画有问题的?之前我和曦姐看了半天,完全没发现有问题来着!”
徐栋从来不吝啬给别人情绪价值,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队友!
自己做不到的事,别人却能做到!
这难道不值得感叹吗?
陈婉娣没多解释,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带过了。
“或许我看的多了吧?”
是啊!看多了!
谁又能知道,当初初出茅庐的陈婉娣为了能混入那些所谓的圈子,花了多少的心力!
呵!
说来也是可笑!
或许拥有就是最好的祛魅!
等陈婉娣真的混进去了,她反而觉得那个圈子也没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虚伪,无情,贪婪!
清高?艺术?审美的眼光?
都是糊弄人的玩意罢了!
或许就是因为陈婉娣看过太过虚伪的现实了,所以她才更喜欢现在这个小队伍的氛围!
队伍里的人或许都不完美,都各有难处、各有诉求,但是最起码他们都不虚假!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力去融入,去磨合,去适应!
赵培志过重的责任感,叶晨曦压抑的愤怒,高国良无言的疲惫,徐栋直白的天真……
陈婉娣能看到每个队员的缺点,但是瑕不掩瑜,她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到那个被抛弃在过去时空中的自己!
如果生命的长度变得未知,那最起码这一刻,陈婉娣想找回最开始的自己!
高国良把画靠在墙上,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新作,“不就是一幅画吗?有必要藏的这么隐蔽吗?”
那这副隐蔽的画上又画了什么呢?
玫瑰!
玫瑰!
玫瑰!
画上画的就是玫瑰城堡的大厅!
而且和现在的城堡大厅一样,画中的大厅也铺满了海量的玫瑰。
玫瑰绚烂到,连厅中的宾客都成了一种点缀!他们对坐着,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大厅中央是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身着白袍的神父面色肃穆,他被玫瑰簇拥着,挥洒着手中的圣水,给众人降下福祉!
神父身前,穿着红色婚纱的新娘低眉颔首,而她的脸上却没有幸福,只有面无表情的僵硬!
新郎呢?
原本应该站在新娘身边的新郎呢?
他在哪里?
新郎被倒吊在众人头顶,他的脖子被玫瑰紧紧束缚着,尖刺刺破了他的血管,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一滴一滴,溅在了新娘美丽的婚纱上。
原来,那血色婚纱原本应该是白的,只不过它现在被新郎的血液染的通红!
杀戮,血腥,奇诡!
或许这才是画中玫瑰的本质!
妖艳的玫瑰戏谑着孤立无援的宾客!
那阴冷又充满渴望的贪念,就像是附骨之蛆,它们穿透了时间和空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把你的灵魂献给我吧!
我们一起沉沦吧!
“嘶~”高国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幅画……”
高国良承认自己就是个大老粗,他不懂什么所谓的是艺术。
但是!
即使是他,看着眼前这副画,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得起立!
这是婚礼吗?为什么会这么血腥?这跟他们的任务有关系吗?
高国良心里不自觉默念。
“我们要找的婚礼!”陈婉娣开口,回答了高国良没有出口的疑问。
这副画诡异?
陈婉娣并不这么觉得!
这世间还有比人心更诡谲的吗?
徐栋死死盯着画上新郎的脸,“咕咚!”他狠狠吞了吞口水!
“你们不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吗?”
徐栋的语气非常迟疑,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说这句话。
高国良顺着徐栋的话朝着新郎的脸看过去。
刚刚他的注意力都被新郎诡异的死状吸引了,完全没有在意到新郎长什么样!
“啪嗒!”
高国良手中的装饰匕首掉了下去!
“怎么会!”
高国良惊讶的看向徐栋。
“这……”
那位新郎长着一张他们都熟悉的脸!
陈婉娣冷静的看着面前的画,似乎完全不觉得有问题,“不止新郎,新娘不也很熟悉吗?”
高国良和徐栋都顺着看了过去。
“玛雅?这是玛雅!”
徐栋立刻认了出来。
虽然画中的新娘看着比他见过的玛雅更成熟,但是这五官一看就是玛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