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又从Nora身上烧回去,Nora越听越不对劲,最后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这么像小两口在吵架?该不会传言都是真的吧?
不确定,再听会儿。
“为什么解雇我?”沈修弈还是很淡定。
“因为你不能胜任工作!”
“一个上午就能看出我不胜任工作?怎么证明?”
“不需要证明,我的眼睛就是尺。”
“就凭你的喜好决定?”
“当然。”
“那恐怕不行。”
“什么?”
“我入职是通过董事会表决通过的,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到了才能走人事考核决定去留。除非你为了提前解雇我再召开一次股东大会。”
“……”
谁会为了解雇一个秘书开股东大会?再说哪个股东这么闲,参加这种会议。
许盛气得直冷笑,“要你这么说,我现在还解雇不了你了?”
沈修弈点头:“嗯。”
许盛猛地一脚踹到桌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Nora冷不丁被吓一跳,差点失声惊叫出声,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捂住嘴。
许盛这才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个看戏的,“你这么还在这里?”
Nora:“我马上离开。”
许盛瞪圆了眼睛盯她,“以后,这个人就是你的下属,只能你差遣他,不能让他差遣你,否则你也别干了!听到了没有?”
“……好的许总。”信你个鬼。
“出去吧。”
“好的许总。”
第一天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去了。
一到下班时间,许盛拿起东西就走,班也不加了。
仿佛跟沈修弈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沈修弈坐在原地,看着许盛下班的身影苦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许盛其实很忙,并不是天天有时间针对沈修弈。
偶尔逮到机会小发雷霆,又很快被工作吸引去注意力,直接把沈修弈晾在那儿了。
许盛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资料,听不完的汇报。
前两个月因为辐射和内帐产生的负面新闻热度逐渐冷却,股价也趋于平稳,甚至已经开始有回调趋势。
新加入的封华莹不但是个专业的投资者,更是对能源行业颇有研究,经常能向许盛提出极具建设性的意见。
一切看似稳步向好。
但鼎盛是一艘航行了几十年的巨轮,这些年下来,积累了不少弊病,沉疴难愈。
现在新开辟的锂电产业正是需要大笔资金投入抢夺市场的时候。另外一边,很多旧产盈利又连年下滑,甚至开始有亏损的迹象……
不管是人还是产业结构,都处在新旧交替,摩擦碰撞最激烈的时刻。
许盛有心治理亏损的产业,但那几个管理层是跟了许致远几十年的老人,树大根深。一旦许盛盘问起情况,这些人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跟他们讲效率,他跟你讲质量,你跟他讲收益,他跟你讲情怀,总之根本没法沟通。
最后许盛把好几个产线的领导层都骂了一遍心里才好受了些。
这样做的结果是,公司里开始传他暴戾忘本,说他一上台就裁老员工,砍生产预算,说他能力不大,脾气不小……
许盛每天压力大得饭都吃不下,不论是家里厨师做的,还是外面买的,胡乱塞两口就放下了。
沈修弈就去跟公司食堂借厨房自己做,做完用外卖盒子装好,假装是外面买的。
他对许盛的胃口把握得很好。
许盛压力大的时候,就做酸甜口的菜。许盛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做清淡爽口的菜。许盛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做麻辣口的菜。
总之变着花样让他能多吃点。
总裁办的助理们都很庆幸有沈秘书在,不但能扛住总裁的炮火,还能把他饮食照顾好,真是要烧高香。
但好好吃饭并不能解决现实问题,许盛仍旧在日复一日的焦虑中度过,脾气越来越暴躁,甚至会忍不住拿身边的人撒气,沈修弈首当其冲。
许盛在办公室里对这那些老臣一通狂怼,里面传出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颇有上升为热暴力的趋势。
那些老领导们走出来后,对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嘟囔:“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想教训我们?”
“可不是,就他这样,鼎盛在他手里迟早玩完!”
助理们面面相觑,这还当着他们的面呢,就开始编排起老板来了。也难怪许总会气成那样。当面的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拱火呢!
在助理们惊恐错愕的目光中,沈修弈迎了上去。
他笑吟吟打招呼:“几位经理,好久不见。”
几名老领导平时办公地点都在外地,只偶尔会来总部做汇报。之前沈修弈还在鼎盛当副总裁的时候,他们也打过几次照面。
昔日的领导摇身一变成了个小秘书,老领导们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他,表情极其不自然地点点头,“沈董事。”
“许总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说话难免急躁,还请各位多见谅。”沈修弈谦逊有礼。
原来是来唱白脸的,老领导们不由得放下些防备,多了几分傲慢,“要我说啊,你们年轻人就应该沉下心多学习,多积累经验,而不是一昧逞强斗狠。有什么用?现在稳住鼎盛根本,保持现状,才是最保险的!”
老领导说了几句,就开始说教起来。
沈修弈笑着听完,慢慢将老领导上下打量一番,才开口:“您这身行头,应该是新置办的吧?看起来没穿过几回。”
老领导不明所以,以为沈修弈是要夸他,张开手骄展示,“是啊,海市是时尚之都嘛,过来出差肯定要置办几身新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