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有些紧张,她走上前,问道:“秦氏,我真的可以吗?”
“你不用顾虑,到时候只需找到虎符,然后尽快交到锦鲤手中就好。”她望着远处华灯初上的晋氏宅邸,不知这身骨,能否支撑住她的武功。
“好,那秦氏不怕——”
“我的夫君早已背叛我,留在他身边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为锦鲤报仇雪恨。”她拿捏着语气,神态自若地道。
*
月上柳梢头,燕羽和她站在不远处的钟楼上。
只见脚边的屋瓦掉落,一支箭钉在她的脚边。
锦鲤的哨人发了个信号,这就说明,晋宅附近的接应的典当人已经准备好了。
“秦氏......”
“走。”
说罢,她运用轻功,身形轻盈地踩着沿街的屋檐跳在晋宅的屋顶上。燕羽则循一条小道,直达晋氏后山,连接镇远营的院落。
她屏息凝神,这秦氏的身体实在是太弱,才走了几步路就喘得不行,让她有些担忧。单膝跪在屋顶,举目下望,瞧见晋宅两侧的守门侍卫。
她先用腰间挂着飞镖往一侧一甩,有一侍卫听到动静,跑到飞镖面前。
正是现在!
翻转手腕,内力注入,她一挥匕首,锋利的刃只一下便砍断了那人的气脉。
她搬起尸体,往宅邸几里处的暗巷挪,并趁机换上侍卫的衣服。
但这还是不够。
想到白日石重贵在她面前表演的幻术,她不由得想尝试一下。她用匕首在侍卫的脸上划了个口子,鲜血潺潺流出,用指尖沾了血水,滴在她的舌尖上。抬手之时,这张脸已换了面。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晋宅门前,手中还攥着飞镖。
另一边的侍卫问道:“可是有发现什么?”
看样子这侍卫并未发现破绽,她缓缓开口,故作镇定,举起手中的飞镖:“一把飞镖......怀疑有人要夜袭晋大人,你且在这里看着,我进里面跟晋大人说一声。”
那侍卫点点头,微微侧了身,让她进去。
还好秦氏的记忆在这时起了作用,她按照脑海里秦氏对于宅邸的记忆,一步一步穿过抄手游廊,路过几间厢房,来到位于宅邸之中矗立着的高大建筑。
这一路来有不少探灯的女使,看到把守的侍卫攥着一把飞镖进来,有些好奇地朝她打听,但都被他含糊其词,堵住了嘴。
有些女使还暗嚼口舌:“该不会白日家主将夫人赶出去,惹得夫人起了杀心,特地派人来报复吧?”
又有女使道:“怎么可能呢,夫人身骨多病,记忆力也不好,恐怕连回宅的路都记不住。”
另一位女使感叹道:“话说,晚饭之时,家主可是等了夫人许久,但夫人最终还是没回宅里。”
前头的女使道:“你管什么呢,夫人怎么进的晋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听着女使们的窃窃私语,心中五味杂陈,却也顾不得许多,只一心想着尽快找到晋衡,然后杀掉他,拿到虎符去后山找燕羽接头。
脚步一顿,来到晋衡所住宅院前。
这里守卫森严,她心神不安,害怕露出马脚。可她还是缓步走上前,对上了侍卫的眼。
“你不好好守前院跑后院来干什么?”打头的侍卫道。
“我在宅子外发现一把飞镖,怀疑有人要对晋大人意图不轨。”她举起飞镖,亮在看守的侍卫眼前。
“给我看看。”侍卫道。
她把飞镖叫过去。
侍卫翻看飞镖,而后退回来:“辽人的飞镖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虽然家主大开城门,让辽人驻扎于此,但防不胜防,怕辽人贼心不死,有谋害家主之意。”她连忙俯首,思路分明,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侍卫应了一声,赞同她的话语,这让她一直紧张的心稍微平静些许。正当她以为得到允许,想抬脚跨入门槛,却被侍卫再度拦了下来。
“慢着,飞镖交给我,由我来告知家主就好。”侍卫轻咳一声,“你回前院继续守着吧!”
说罢,侍卫一把抢过飞镖,冷哼一声,转身走入曲径通幽处。
乖顺地转过身,明面上是原路返回,实际却背道而驰。她再度来到暗处,方才在这块叽叽喳喳的女使已然离去,悄悄地拂去了面,是一张秦氏的脸。
剩余的侍卫看到消失许久的家主夫人不知为何夜半出现,出于疑心,拦了下来:“夫人,家主已经休息,还望不要打扰。”
她见风使舵,摆出一副娇媚柔弱的样子,道:“我是不想打扰夫君,只是我在外受了伤,宅医也合灯,我见夫君房里亮着灯,打算从夫君这儿取点金疮药。”
侍卫眉头紧皱。
要说怪异,他们心里也感到怪异,这一个晚上,守前院的侍卫来到家主门前,手里拿着把飞镖,不多时,这秦氏也回到故地,说是受了伤。
“好侍卫,怎么连晋家夫人都拦着?!”她双手叉腰,怕侍卫不相信,亮出了胳膊上的伤口。
“这......”
“方才赶回来时,瞥见一黑影,手里拿了个飞镖,被我瞧见了,那黑影拿了个飞镖,伤着我了!”她当机立断想到了方才打头侍卫拿着的飞镖。
原来是这回事。
侍卫如梦初醒,忙将秦氏引了进去。
她计谋得逞,坏笑一声,循着打头侍卫的足迹,进了曲径通幽处,穿过行径,亮着灯的庭院便是晋衡的书房。
书房亮着灯,想必晋衡还没睡。而那侍卫正立在门前,她加快脚步,赶在侍卫开口之前,举起藏于袖间的匕首,在他脸上划了个口子,千钧一发之时,她飞速用食指点在他的脉上,捂住他的嘴。
侍卫晕了过去。
再度抬手,再度换面。
她手上捧着飞镖,毕恭毕敬地道:“家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