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滔天巨浪。就在他脚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骤然出现,强大的吸力瞬间攫住了他,将他猛地向下拖拽。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强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拼命挣扎,想要向上游去,体内的金丹却依旧死寂,灵力无法调动分毫。那真实的窒息感,那冰冷刺骨的海水包裹全身的触感,比上一次的巨浪更加真切,更加令人绝望……
“千声,千声,醒醒!”
焦急的呼唤声穿透了梦境的壁垒,将陆千声从那恐怖的深海漩涡中硬生生拉了回来。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因缺氧而火辣辣地疼,仿佛真的刚从海底逃生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秦天迹写满担忧的脸庞。然而,陆千声很快发现,两人此刻的姿势……似乎过于亲密了些。秦天迹半撑着身子,脸离他极近,而他自己……正被对方牢牢圈在怀里。
“……嗯?”陆千声眨了眨尚带着惊悸的眼眸,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你怎么也……跟我躺在床上?”他虽然默认了同住一室,但这同榻而眠……
秦天迹见他醒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看到他脸上那点不自在的绯红和疑惑的眼神,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想要捉弄他的念头。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低下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道:“怎么?没想到陆前辈……也会害羞?这几日同行,前辈可是经常‘无意识’地就往我身边靠,贴得……很近。”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温热的气息拂过陆千声的耳廓。
陆千声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无论是林中休息时的依靠,还是行走时不经意的贴近,似乎都成了习惯。
就像……已经刻在骨子里一般,自然而然地想要靠近这个能让他安心的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他抬眼瞪了秦天迹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算了……那……睡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身体一松,竟然又重新躺了回去,甚至还往秦天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嘴里含糊道:“……反正也不是没睡过……”
秦天迹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怔住,随即心头被巨大的暖意和喜悦填满。他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怀中之人更紧地拥住,仿佛拥住了稀世珍宝。
窗外月光悄然洒入,映照着榻上交颈而眠的身影,温馨而缱绻。
几日后,吕桓那“守株待兔”的计策,竟真的奏效了。
或许是认为镇上的高手已经离去,或许是急于完成任务,夜色中,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再次潜入了小镇,目标依旧是一户看似普通的人家。而这几人,赫然就是前几日被吕桓剑气所伤的那几个邪修。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刹那——
呼——
一朵巨大、妖异、完全由红莲业火凝聚而成的火焰莲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将几名邪修彻底包围。炽热的高温与净化邪祟的煌煌正气,瞬间吓得他们差点魂飞魄散。
“是、是那个天墉宗的人!” 邪修惊恐大叫,试图合力突破火莲。
“都给小爷老实待着!” 一声暴喝响起,吕桓的身影如同山岳般落下,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配合着斩妖剑的凛然剑意,如同无形枷锁,将几名本就带伤的邪修死死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红莲业火灼烧着他们的护体邪气,带来灵魂层面的痛苦,几人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嚎,开始涕泪横流地求饶。
陆千声与秦天迹自暗处走出,对视一眼,时机已到。
秦天迹操控着火莲,逼迫几人张开嘴。陆千声指尖一弹,三颗“迷心丹”精准地飞入他们口中,同时他口中念动晦涩丹咒。
不过片刻,三名邪修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如同提线木偶。
陆千声沉声问道:“说,你们屡次三番掳掠孩童,究竟有何阴谋?”
其中一名邪修目光呆滞,机械地回答道:“是为了……血祭……唤醒、唤醒百年前被瑶池宗与八仙阁联手镇压在附近海域深处的百年妖兽……邙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