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闻颂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每周一来帮下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吱呀——”
门被应声推开。闻颂扭头就瞧见田听用校服裹着什么东西,身后还跟了个不算太面熟的少女。
“结束了没?”
“还没,在核对稿子。”闻颂说着,扭头看向田听身后的人,“这位是?”
田听站在空调出风口才勉强感觉到一丝冷气。她看着闻颂不住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干脆将旁边人手上的扇子夺走给闻颂扇风,顺带将给她带的饭递了上去。
“她吗?江与蓝,我们班班长,你有印象吗?”
闻颂接过田听手中的东西,在听见她说的话时有点懵。
她们班班长,闻颂当然有印象。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男生,皮肤晒得黄黑,说话也是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一个姑娘。
“哦,这个才是我们班的正班长。那个男生是副班长,叫江与水,跟她是龙凤胎兄妹。江与水是哥哥,江与蓝是妹妹。”田听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姑娘,“她喜欢广播站那个副站长,就有点壮有点帅、留了个板寸的男生,你有印象吗?”
田听说的这人,闻颂当然是有印象的,是她初中班上的同学,成了她现在的学弟。今天不是他值日但还是过来露了个面读了几篇稿子,闻颂也没好意思让人家帮自己顶一下班,干脆就让人先回去休息了。
就是……
“你认识副站长啊?”闻颂一边拆着手中包装一边问道。
“不认得。”江与蓝老实巴交回答,“就是觉得他有点小帅,也犯不着用喜欢来形容。他叫什么?”
拐弯抹角,到底还是问到了点子上。田听悄悄看着身边的人,没忍住用胳膊肘子戳了戳江与蓝,依旧嘲讽她。
“叫姜伟超,生姜的姜。”闻颂说,“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高二运动会嘛,就正好看到他在台上念广播稿,一来二去就眼熟了。”
这话倒也不假,姜伟超确实没少被其他年级的姑娘问联系方式。
田听耸肩:“其实只是你单方面认识人家吧?分明当时对方连你在论坛上写的长篇大论都没看,光是一两个顶贴的评论。”
“哎哟,可别挖苦我了。”
叽叽喳喳又绕了好几个圈,江与蓝才拿到合意的情报心满意足离开。田听要等闻颂一起回教室,所以她先一步离开广播站。
闻颂也恰好吃完最后一口粥。她吃饭慢,田听也习惯性等着她一块吃完再离开。
走廊外头时常路过一两个从旁边楼梯上来的学生,广播站虽然没有窗户,但出门就能瞧见教学楼球场上的学生。远处村子烟火气息随风飘来,田听还能听见附近呼啸的火车声。
“闻颂,明天就是模考了,复习的怎么样?”田听抽走闻颂桌上的笔记本,随意地翻了翻,“怎么是英语?”
“背点拓展单词,你知道的,我一紧张就想背单词。”
“少背点单词,多看点物化生吧。就你那个理综成绩,要是没有语文拉分的话,也不知道总分要掉到哪里去。还真是亏得你能考那么高分。”田听用手指比划出个阶梯的形状,“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学,那学校本科率到达百分之百也是有望了。”
闻颂同学在学习上一路顺风顺水,还真没在考试上怕过什么,紧张都是她说出来跟田听开玩笑的。但她不能真的说出来,怕田听跟她着急,一下子翻脸不同她讲话:“倒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到百分之七十肯定是有的。”
田听脸都木了:“什么时候学会挖苦人的,说话这么刺挠。”
闻颂也学着田听的模样在空中用手指比划:“应该是前段时间学的吧?跟着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学姐待在一块俩月,到底是能学到点好东西的。”
“行。”田听怎么听不出来闻颂在挖苦,“那这个学姐跟你待在一块真挺倒霉的,我说真的。”
“能跟我待在一起还倒霉?”闻颂全然没有田听印象当中那般怯懦,倒像是暴露本性一般,“姐姐,我看你跟我待在一块的时间里,还挺高兴的?”
田听:“……”
反驳是不可能反驳的,只是田听总觉着哪里有些个奇怪。
她同闻颂穿过北楼的长廊,拐了个弯又往上爬几层。在路过还没换下的高二荣誉榜单时,闻颂没忍住停下来多瞧了几眼。
田听的证件照挂在理科月考那栏,偶尔第二第三,大多都是第一。其他照片基本是闻颂比较眼熟的班长,就那个江与水,跟田听关系还蛮好的。
高高瘦瘦,站在田听身边拍合照也像极了一对。他俩还没少被忽悠着说是地/下/情。
闻颂是直升班,高三的时候并不跟他们一块排名,而是和应届高三一块排名,提前步入高三。实际高四才参加高考。
田听挑眉:“怎么样,这可是我整个高中拍过最好看的证件照了。就是可惜,那个时候你不跟我一块排榜单,不然第一肯定是你。”
她也有看过闻颂年级的光荣榜,漂漂亮亮。
小姑娘也居多。
噢,对。
田听忽然想起来,闻颂是高三快结束的那个学期里——想着要文转理的。
具体的理由,田听也记不太清。
选科分班是田听高二上学期的事情,对闻颂来说则是高三上学期。她文科要比理科好很多,头几年九门总分排名时,闻颂总要压田听一头。
尤其是文三科的成绩,闻颂更是优秀。田听则远不如她分毫,没少挨批。
只是,田听想不明白闻颂为什么要文转理。虽然她已经见识过了闻颂夸张的学习能力,但依旧不能理解对方放弃擅长科目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