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里,夏荷侧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夏母在一旁帮他梳头发盘头发,哑巴乖乖坐在一旁,尾巴点水似的点夏荷的手。
哑巴的尾巴一甩过来,夏荷就立马握紧手,企图抓住哑巴的尾巴,但是猫与人的反应力是不能比的,每当夏荷有握手的动作哑巴就立马把尾巴收回,还顺便再点一下夏荷的手指。
夏荷见抓不住哑巴的尾巴,伸手摸了摸哑巴的头,哑巴也在夏荷手心蹭了蹭;
突然,夏荷的动作停住,手放在哑巴头上不再动。
哑巴蹭着夏荷的手过了好一会才察觉到夏荷的动作停了,它抬起头,夏荷眼里带着泪光,但是眼神和表情依旧保持冷漠。
哑巴睁大眼睛,走过去站起来蹭了蹭夏荷的脸,感觉到哑巴柔软的皮毛蹭在自己脸上,夏荷伸出手抱住哑巴,把哑巴抱在怀里,泪滴在哑巴身上,沿着哑巴的皮毛滚落。
夏母还在为夏荷梳头发,丝毫未察觉到扯到了夏荷的头发,帮夏荷把头发梳顺,她拿起自己的头簪帮夏荷的头发盘起来,然后轻轻扯了下两边的发丝调整。
“好了。”夏母边说边摸了下夏荷的头,扶着夏荷的肩把夏荷转过来。
夏荷听话的转过来,怀里抱着哑巴,看到母亲的身影后微微抬起头,满眼泪光的眼睛跟夏母对上;
夏母看着夏荷带泪却充斥着冷漠的双眼心头一颤。
夏荷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冷淡,缓慢的眨着眼,眼睫毛被泪水浸湿,眼下还带着泪痕,右眼眼尾下的痣为这双本就冷漠的眼睛增添了几分破碎和忧郁,整个人更加冷漠。
她不是说夏荷这张脸生的不好,只是太过冷淡了,长着一张清冷厌世脸,性格偏偏也跟长相对上,夏荷小小年纪就能感觉到浓烈的高冷气质。
但其实夏荷的冷淡已经远超过高冷这个词,夏荷的冷淡已经到了情感漠视的程度,就像心脏不会跳动,没有情绪,失去了共感能力一样。
他察觉不到自己的寒冷,也感受不到他人的热情。
偏偏夏荷有一颗会跳动的心脏,而夏荷能表达出情绪的器官,仿佛只有这颗紧张或激动会加速跳动的心脏。
还有那双只会流泪看不到情绪的眼睛。
作为夏荷的母亲,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夏荷学会表达,怎么做才可以让夏荷的眼神从一潭死水变成流动的海;
她不知道,但是她观察过夏荷,她知道夏荷很喜欢哑巴,只能与哑巴共感,只有在哑巴在场且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夏荷会笑,会对哑巴说话。
但是模仿是所有孩童与生俱来的能力,因为哑巴不说话,因此夏荷也学着哑巴的样子,不说话,像是在告诉一个哑巴朋友:你不会说话,我也不会,我们是一样的、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