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房间里躲着。”夏母惊慌的推着夏荷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夏荷被推着走直踉跄,但依旧一步三回头的往回看,看哑巴在哪里。
到了卧室门口,夏母刚准备把门关上,夏荷的手却紧紧抓住门框,仰着头冷漠的看着她:“哑巴……”
夏母来不及寻找哑巴在哪里,只能蹲下来,推开门抱抱夏荷,声音沙哑,带着颤音、哭腔:“小染,听话,快躲起来。”
夏荷的下巴搭在夏母脸上,眼神淡漠。思考片刻,夏荷还是伸出手,抱了抱母亲,以作回应。
抱完夏荷,夏母立马起身把卧室门关上,随后去客厅找哑巴。
房间里没开灯,夏荷有些茫然的站在门口,双目无神,仿佛灵魂都被剥去。
被剥去灵魂的夏荷麻木的,缓慢的朝衣柜走去,拉开柜门,夏荷蹲下身,钻进角落里,把柜门关上;
坐在角落里,夏荷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眼前的灰暗环绕着他,吞噬着小小的他。
黑暗把时间拉的很长很长,仿佛在往一个水箱里慢慢注水,而夏荷则坐在最低部,看着一点点上升的水线,夏荷开始感觉到窒息。
那种感觉随同上升的水线变得强烈,霸道而缓慢的灌进他的鼻腔,像是在玩弄;
水线没过鼻腔,窒息感瞬间变得强烈,夏荷一哆嗦,想抬头,却一头栽进水里失去意识。
意识消失的时间里,夏荷失温的身体突然在某一刻开始回温,他好像沉在淤泥里,淤泥也将寒冷隔绝在外。
身体回温,大脑也似乎有了些动力,意识在缓慢的恢复,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母亲抱在怀里。
黑暗中他看不见母亲,但是母亲身上的体温,垂落在他身侧的发丝,紧紧环住他的手,一件比一件真实。
夏荷眼里只有麻木,他呼吸平缓,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是他的意识世界正在颠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剖开,有人从他的身体里拿走了什么。
他拿走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夏荷已经疼到失去思考能力,只能躺在那里,伤口也血流不止,慢慢给他铺了层床。
躺在那里,夏荷凝视着上空,思考:我丢了什么?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夏荷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心在狂跳,伤口继续被撕裂;
原来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