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在我父亲床上的时候这样看祂，祂就会放过你？”白俄的脸上仍然挂着笑，眼神火舌一样地舔灼着祂的脸，神色晦暗不明，道：“那祂可真是个孬种。”

“白俄！”

“怎么，我说错了？”

“……这不是对或者错的问题，你也知道祂是你父亲！”

“那又怎样？”白俄面不改色。

瓷怒目而视，胸口起伏，显然被祂气的不轻。

“好，我不说这个，”看着对方气得面颊通红的样子，白俄话峰一转，从善如流，改口道：

“那你总该回答我最初的问题，第一这是哪里？——别跟我说‘这就是三幺创造的空间’这种模糊的形容，我要的是具体的定义，包括这里的构成、作用，以及我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第二，为什么在我最初进入这里的时候完全没有形体，而现在又出现了？”

祂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再者，既然稳定精神体是条带的作用，那么最初的这枚戒指又是干什么的？”

“第三，那些光点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场‘爆炸’是偶然产物。”

白俄笑得人畜无害：“这些总可以说了吧？”

“…………”

瓷只感觉眼前一黑。

特么的！绕那么大一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祂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这家伙带到坑里去了，坑坑相套一坑到底的那种。

三幺的能力太大，机密也太多，这次事发突然太不可控，一些本来可以巧妙规避的问题露出了蛛丝马迹，瓷不知道白俄注意到了多少，但是之前计划的谈判话术和预定好的条件，大概率又要出现变动了

瓷第无数次为三幺感到头疼。

祂强行按下满脑子乱飞的思绪，认命地揉揉眉心，道：

“好吧，好吧——三幺！”

“叽！”

环在白俄手腕上的三幺浑身一激灵，瞬间从僵直状态中苏醒，它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瓷的脸色，发觉自己大概是又惹祸了。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乐观，它鹌鹑似的窝在白俄手上，一声不吭，居然显出几分安分守己。

“啪，”瓷打了个响指，三幺随即一甩尾巴，漫天蓝色光点再度从黑暗空间中浮现，星星点点，呈拱卫状将祂们环绕其中。

蓝色的光晕是正片空间中唯一的光源，光线散落，并不明晰地映出两国的身影，伦勃朗光切割出肃穆的轮廓，瓷缓缓开口，黑暗里难辨语气：

“欢迎来到，精神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