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军训一结束,俞晴就被沈然然拉着飞奔回宿舍。
抱怨了一整天的疲累,也随着那声“解散”一扫而光。
回到宿舍,俞晴换下军训服想去洗澡,刚走到门口,沈然然一把拉住她,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怀里:“这个记得涂哦。”
俞晴刚想拿起来看看是什么,就被沈然然推着去了浴室:“快点啦,还有一小时就七点了。”
“学长真的会去吗?”
俞晴被沈然然的热情劲晃得有点懵,她记得昨天严川好像没有确切的答应过。
沈然然狡黠一笑,挎着俞晴往浴室走:“昨天群里有人点我,特意告诉我把聚会地点定在‘青夜’,听说就是他开的场子,不怕逮不到他。”
“那之前那张照片也是在……”俞晴又想起了那个握着球杆,懒散靠在球桌旁的身影。
“对啊。宋菲偶尔在那兼职,你不知道?”
俞晴眨眨眼睛,摇了摇头。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室友们每天都在做些什么,甚至,连喜欢的人常去的地方,私下里的样子,都是通过别人才能了解。
就像被世界隔离在外,总是一个人,别人轻而易举就做到的事情,对她来说,也需要做无数次心里建设。
从高中时期,她就一直都学不会,自然的融入大家。
洗完澡,俞晴在沈然然的强烈要求下,换了她给的那瓶身体乳。
据沈然然说,这是她做了好久功课才买的,涂在身上,阳光一照能看见细细的闪片。
俞晴听话的细细涂在身上,淡淡的玫瑰香,不突兀,不刻意,萦绕在鼻尖经久不散。
沈然然折腾半天,终于化了个让她满意的妆容,转身就看见俞晴T恤牛仔裤,规规矩矩地站在哪里等她。
“宝贝,你就打算这样去?”
俞晴有点不解“这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有些不确定“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沈然然瞟了眼时间,决定还是不为难乖的不行的俞晴,拉着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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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夜酒吧,二楼包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说到底,其实也都是为了能借机跟‘品学兼优’的严大公子近距离接触接触。
当然还有比他更神秘的陈衍。
俞晴和沈然然一进门,就见着两三相熟的人,已经自顾的玩开了,见她们进来,象征性的打打招呼,完全没了在群里时的那股热情劲。
俞晴环顾一圈,包厢里果然没有严川的身影,更不用说陈衍。
她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有人好心递了两杯酒来,沈然然熟练的接下。
俞晴坐在沙发里,有些不适应,甚至后悔,她早该想到的,陈衍好像都不在那个群,他怎么可能来。
这时,有个穿着暴露的网红脸反应过来,凑到她们身边看着俞晴撺掇:“你就是沈然然吧,严川没来,不如你去找找?”
话音一落,不少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起来,俞晴哪见过这场面,一下被问懵了。
浓重的香水味充斥鼻尖,俞晴呛得不自觉咳嗽了一下,连她认错人都忘了纠正。
还是沈然然拉起她答应了一声,赶快出了门。
“都是些什么人,妈呀,还好溜的快,”门口,沈然然长长输了一口气,顺顺刘海恍然“是我想简单了。”
夜晚华灯初上,酒吧正是开始上人的时候,一楼舞台已经开始预热,声音震耳欲聋。
俞晴凑到沈然然耳边,声音难得的提高了一个分贝:“要不,我们回去吧。”
沈然然没说话,低头看了会手机,才重新看向前方:“不回去,先下去等会,可不能浪费了我辛辛苦苦撸的妆。”
俞晴没办法,又跟着沈然然走到一楼,找了个没人的卡座,没一会,有酒保过来,请她们过去。
俞晴始终不怎么在状态,被沈然然拉着穿过人群,七拐八拐走到一处悬在舞台斜前方,好几米高的玻璃房里。
从这个位置,舞台尽收眼底,是最佳观赏位置。
房间里严川穿着随意,陷在沙发里,似在等人。
见来人,严川起身拉开桌边的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俞晴就势坐下,倒是沈然然选了个他旁边的位置。
“军训期间也敢出来玩,你们两个是真会给我安排工作。”严川扶了扶眼镜,表面依旧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斯文样。
“学长昨天不是答应了?”沈然然一脸天真好奇的神色装听不懂。
严川有些头疼,要不是他今天无聊来这看看,还真不一定能看见乖乖坐在下面格格不入的俩人。
严川忽略沈然然的问题:“你们在这待会就直接回学校,别去下面了玩了。”
毕竟要真出什么事,还是得他这个带班学长的处理。
沈然然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妥协,她端起桌上的半杯酒喝了一口:“学长还有杯子吗?”
严川挑眉:“你喝得惯?”
俞晴坐在旁边,完全被两人跳脱的对话搞蒙了。
不知怎的,刚还催着她俩回学校的人,转眼就和沈然然聊开了,跟之前儒雅的举止有点点不符。
沈然然不说回去,她就静静的等,为了小姐妹的幸福,她努力做个隐形人。
舞台上已经换了好几首歌,俞晴握着一杯酒保递给她的温水,眼睛亮晶晶的,环顾她以前从来都没来过的地方。
想起了学校里站在主席台发言的陈衍,突然就好想知道,私底下的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然等俞晴回过神来时,不经意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宿舍门禁十一点,在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俞晴刚想提醒沈然然时间,这才悲哀的意识到,沈然然好像喝醉了,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一个劲的说‘还能喝’。
旁边严川也好不到哪里去,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摘了,露出原本的鹰眸,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好像在等人接听。
手指不经意触到免提键,骤然放大的声音突兀的响彻整个玻璃房。
“你最好有事。”
电话那边,陈衍看了眼来电显示,及其不耐的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