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川满头问号,他是好人这件事,难道不是与生俱来的?
他自知论毒舌,谁也别想说得过陈衍。
本着尊重且爱护人设的原则,他也不生气,反而自动默认了这个说法。
冲着陈衍笑的一脸无可奈何:“我装的我认了,那帮助同学这种助人为乐的事,自然得是你这种真好人来做,你说是不?”
陈衍闻声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一边喝了口可乐,边不紧不慢的吐字:“我有说过我是好人?”
严川:“……”
得,将军不成反被将。
他还得再加上一句,论起不要脸来,陈衍排第一,也没人敢排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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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第三四节课,是临床一班和二班合堂一起上的系统解刨理论课。
等俞晴卡着上课铃声最后一秒,匆忙赶过来的时候。
偌大的阶梯教室呜呜泱泱已经坐满了学生。
嘈杂的环境里,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的老教授,正低着头站在讲台上,一只手时不时翻两页书本,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悠哉游哉,等着学生们做好上课的准备。
每一个人好像都沉浸式的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人特意去关注,教室里什么时间又走进来了什么新的人。
俞晴今天戴了一顶深蓝色鸭舌帽,沉默着,从后门跨进教室,照旧选择了倒数第三排靠着后门边上的一个位置。
她习惯性的伸手压了压帽檐,之后以及轻地动作放下椅子上的翻板,坐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这个位置,在她看来,是能够隐藏自己的最优解。
一来靠近后门又挨着走廊,只要一下课,她就能第一个跑出教室。
二来,假如有人偶尔回头往后面看,如果不是特意再找谁,惯性使然,最先闯入视线的,往往都是最后那一排的学生。
幸好,她今天运气不错,这一排的座位,还没有被人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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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教授看学生已经都到的差不多,省去了点名的步骤,直接开始讲课。
已经入秋的天气,天空看起来虽是云淡风轻,但太阳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随时间推移,开始越垂越低。
上午十点多钟,阳光慢慢往南倾斜。
明晃晃的的光柱,透过白色窗帘间隔的缝隙,横穿进来。
最刺眼的那几束,刚好就打在了俞晴嫩白的侧脸上,照的她整个人都仿佛镀一层金光,皮肤更是透亮到吓人。
即便是她没摘帽子,也依旧被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讲台上的老教授还在一板一眼的讲书,窗边透进来的光束变得越来越暖。
在这种氛围的持续招诱下,俞晴自顾抗争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终于支持不住,眼皮开始打架。
像小鸡啄米一样,控制不住的点头。
今年的医学教材,都统一换成了最新的版本,和上一届的有些许出入,图书馆里也暂时没有余量。
俞晴借不到课本,一连几天上课,她都只带了一支笔和本子,随着课堂进度,能记多少记多少。
此时此刻,因为她困得不行,握着笔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飘,黑色的笔墨落在纸上,歪歪扭扭,早就看不清楚原本娟秀的字迹。
俞晴在这种状态里维持了多半节课,最终困意战胜理智。
直到趴桌上的最后一秒,她还在迷迷糊糊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本来就不怎么听得懂,可千万不能睡……
俞晴这一觉,是被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哄闹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由于刚醒,脑袋还有些没缓过劲来。
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的帽子,意料之中的触感,让她稍稍放下心来。
老师在讲台上宣布,下次上这门课的时候,改去实验室观察人体组织。
话音一落,换来是的同学们更加激烈的反响。
俞晴坐在一片喧嚷之间,忽闪着黑亮的眼睫,一直安安静静的,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是她实在是没想明白,去实验室是什么值得激动的事吗?
反正不管是什么值得激动,她只知道,离下课还有不到半分钟时间,她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好离开了。
陈衍坐在中间偏前面的位置上,意料之内也没有显得有多激动。
他微低着头,摆弄着手机回复严川不久前发过来的消息:【哥们,这个好人还真得你来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面跟了一个捂脸哭笑的表情。
陈衍视线微敛,简单恢复:【?】
严川:【你们专业换新教材了?害的我借了一圈都没借到。】
陈衍:【怎么,学生会长也有办不到的事?】
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