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惊得低呼,急忙后退数步,脸颊霎时泛红,花容微变。喜儿反应极快,立刻挡在身前,怒视来人:“你这人好生无礼!撞了我家小姐,还不快快赔罪!”
那男子却并未动怒,反而神色温然,先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朗:“二位姑娘恕罪,是袁某行路未察,惊扰了姑娘,实属失礼。”
宋延慧抬眸一瞥,见对方身着月白长衫,眉目清朗,气质温润,不似市井俗人。她心头一颤,随即醒悟——原是自己走路分神,岂能怪人?便轻声 嗫嚅道:“不……不怪公子,是我未曾留心,冒失在先,还望公子海涵。”
她低着头,指尖微颤,只觉方才那一撞,竟似撞进了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因着女儿家的羞怯,她不敢直视,只偷偷瞥了一眼那人的衣角。
男子却只含笑望着地上的点心,轻叹道:“可惜了这些精致点心,摔坏了倒让姑娘白费心意。”
“无妨,我再买便是。”宋延慧低声答道,语气却已柔和。
“那便由我补过。”男子转身唤来伙计,“将这位姑娘方才所选的点心,如数再包一份,送到门前。”
“这怎么使得!”宋延慧急忙摆手,“点心是我自己摔的,怎好劳烦公子?”
“终究是我唐突,若不补偿,心中难安。”男子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
不多时,伙计捧来一个崭新的雕花食盒,香气扑鼻。宋延慧略一迟疑,见对方诚意拳拳,只得示意喜儿接过。
她终于抬眸,目光与那男子轻轻相触——刹那间,四目相对,似有微风拂过心田。她仿佛看见春水初生,映着天光,清澈而温柔。那一眼,不似初见,倒像旧识重逢。
“多谢公子……”她低低道了一声,耳尖微红,欠身一礼,便匆匆携喜儿登车而去。
马车缓缓驶离,宋延慧仍忍不住从帘缝回望——只见那男子仍立于店前,身影修长,目送马车远去,久久未动。
她轻轻抚着食盒,指尖微暖,心中悄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如春蚕吐丝,细密绵长。
而袁文祁立于门前,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唇角浮起一抹浅笑,低语轻叹:“忘记问她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