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能当裴岐的面说。
系统:[请立即完成。]
夏笙月:……
好好好,她看向谢无洲,他也在垂眸看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如墨,歪头,黑色发带顺着脖子的弧度滑落。
她心跳如鼓,急促有力,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腔,她张了张嘴,舌头仿佛粘在上颚,根本发不出声。
她拼命咳嗽两声。
再抬头时已经蓄了十二分的勇气。
“谢无洲,我……”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什么。”谢无洲来了兴趣。
突然,大街上传来一阵唢呐声,接着是敲敲打打的锣鼓声。
众人纷纷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正走来一队婚嫁队伍,大家都自觉的退到两边,不挡新人路。
迎亲队伍缓缓前行,一片喜庆,开路的是骑着高头骏马的新郎官,他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但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凶相,道路两边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不敢上前恭喜。
在他身后是一顶华丽的喜轿,轿子四面都贴了“喜”字,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让轿子更加华贵,轿帘上印满了龙凤呈祥的图案,寓意一对佳偶天成的姻缘。
再往后面是数十台嫁妆与聘礼,声势浩大,旁边不断传来大家的议论,都在羡慕这一段佳话。
但是也有人发出疑问:“这是谁家的郎君?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这伙人看起来眼生的很。”
夏笙月注意力也被这边吸引了过来,她刚想感叹一句阵势真大,结果瞥到新郎官阴沉的脸时,她吓了一跳,新郎官长得很是吓人,浓眉粗眼,左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看就不好惹。
她转移视线去看喜轿。
看她一直盯着喜轿,谢无洲轻轻撞了撞她,语气调侃:“怎么?你想成亲?。”
现场嘈杂,夏笙月装作没听到。
裴岐一把搂住她,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他力道很大,夏笙月猝不及防就跌到了他怀里,又是一鼻子药香,她赶紧挣脱开,离他们两个人都远远的。
迎亲队伍走到一棵老槐树下突然停下,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迎亲的人马突然整齐统一的在腰间挂上黑布,从衣服里面抽出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人群逼近,大家一个个被吓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慌忙逃窜。
腰间挂黑布是清溪寨的标志,众人边跑边喊:“是清溪寨的山匪,大家快跑。
一些跑得慢的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清溪寨是这一块的地头蛇,他们以杀人为乐,专干杀伤抢掠的事儿,南平县这一带被他们逼得苦不开言,甚至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敢出门。
好在官府派兵出面镇压,用了两年终于清算了这伙蛮人,但是听说有数十个小山匪逃走了不知所踪,是十几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大家也没在意。
这两年他们过了一段舒心日子,想不到今日清溪寨又卷土重来了,定是来报仇的,大家措手不及,原本欢乐的节日氛围瞬间变得人心惶惶,大街上到处都是逃命的身影。
街上很是混乱,夏笙月和裴岐被人群冲散了,她只能跟着谢无洲。
他俩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她心里七上八下,死死抓住谢无洲的衣角:“谢二,求求你,保护我。”
人该示弱的时候就得示弱。
谢无洲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求自己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你得给我点好处。”
夏笙月深吸两口气,深情款款的握住他的手,水盈盈的大眼睛里满是深情:“谢无洲,我喜欢你。”
“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就请你保护保护我这个柔弱的小女子呗。”
谢无洲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搞蒙了,他定定的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假。
他许久许久都未出声。
夏笙月紧张的抿了抿唇。
直到一个小山匪拿刀砍过来,锋利的刀刃差点落在二人身上时,谢无洲快速出手夺过他手里的刀,顺带抹了他的脖子,血花四溅,有一滴落在夏笙月的眼角,她轻轻眨了眨眼,心里恐惧。
谢无洲伸手轻轻抹掉她眼角的血渍,弯腰低头贴着她的侧脸,如恶鬼低语:“夏笙月,我当真了。”
“如若你食言,就拿命来还。”
夏笙月瞳孔放大,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抱在怀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耳边打斗声不停,她毫发无伤。
许久后,直到官府的人来了后这场杀戮才停止,今日这些都是清溪镇的余孽,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屠城,在官兵赶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服毒自尽,竟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裴岐满身血污,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没有在意,只是惊慌失措的在找夏笙月的身影,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尸体,他忽然看到一抹橘红色。
那女孩躺在地上,背对着他,身下血流了一地。
他一瞬间愣住,踉踉跄跄的跑到女孩身边,伸出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将女孩翻过来,等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害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
他就这么在这里找了许久,一直到下半夜,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笙笙定是回家了。
“小七,备马车,去夏宅。”他要见她。
……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夏笙月叉腰站在床边,看着霸占自己床铺的人,小脸憋屈,敢怒不敢言。
谢无洲侧躺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夏笙笙,一起啊。”
“流氓。”夏笙月暗骂,认命的去柜子里拿被褥,看来今晚只能去小房间凑合一夜了。
刚拿完被子转身,就见谢无洲脱的只剩下里衣,黑色里衣贴在身上,严丝合缝,他盘腿坐起,掀开被子一角,表情焉坏:“过来。”
夏笙月摇头。
“过来。”
她摇头。
“过来。”
摇头。
谢无洲冷笑一声,一阵掌风拂过,蜡烛灭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夏笙月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她拔腿就往外跑,但是来不及了,还没跑两步就落入了一个坚硬火热的怀抱。
谢无洲将下巴枕在她肩膀上,语气幽幽:“不是说喜欢我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如果……如果没有诚意怎么办?”夏笙月哆哆嗦嗦,她能感觉环在自己腰上和胳膊上的手在骤然收紧。
谢无洲的唇若有若无的拂过她的耳朵:“那就——杀。”
夏笙月欲哭无泪,什么破任务。
一个病娇不够,又来一个阴湿反派,烦死了。
她想了想,决定铤而走险。
“谢二,我喜欢你,绝无二心。”
“诚意。”他还是这句话。
夏笙月心一横,回抱住他,纤细的手腕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贴在他胸膛上,里面急促有力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喉结。
谢无洲喉结滚动,像被一片羽毛拂过,浑身酥痒,他心跳加快,有一瞬间的眩晕。
夏笙月感受到他的温度越来越高,这次轮到她坏笑了:“谢二,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说完伸手挠了挠他的脊背。
谢无洲这才回过神:“你……荒唐。”
“我荒唐,刚刚是谁说要拿出诚意的?怎么?我拿出来了你又不喜欢,那我以后不拿了。”
一滴汗顺着谢无洲的下颚落下,滴在夏笙月的脸上,她一愣:“这么凉爽的天你怎么出汗了?”
谢无洲呼吸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