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后,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刺得“原身”闭起了眼,易榴也因此失去了所有视觉。
再次睁开眼后,看到眼前的一幕,易榴几乎要惊呼出声。
她的身前,不,是她的四周,瞬间冒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监控窗口。
这到底是什么?!
这场面太过刺激,易榴下意识想闭上眼睛,可眼睛却并没有接受她的控制,依旧在定定地观察着这一幕幕画面。
而她此时也只是“附身”在这具身体上,除了被迫接受这具身体带给她的感官,她别无选择。
于是她在大脑中疯狂喊系统和小月,意料之中的,无论她怎么尝试,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焦急中,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竟发现那是穆驰的脸!
所以说......这些监控画面都来自她所穿越的那个异世界的吗?
仿佛在印证自己的猜测,下一刻,她又看到了岩族那位妇人的身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很想摆脱这具身体的禁锢,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想办法的时候,这具身体的眼睛突然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了某一个画面上。
易榴对这个地方很陌生,但画面上的许多身影她都很熟悉。
是兽族领地。
“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近,眼睛依旧死死定在那一格画面上,易榴也因而得以看得更加清晰。
她看到了脸上稚嫩许多的穆驰和梵岩,看到头发还是黑色的庇佑,看到被梵爷爷抱在怀里的小梵西。
这是......多年前的画面?
没等易榴细究,她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手正缓缓往上抬,她的所有注意力都移到了手上,她感受到体内有些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往手部汇聚。
这是要干什么呢?
她秉着呼吸等待,可还没等手完全抬高,突然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原本寂静的虚无中尤为刺耳。
眼前又一道白光闪过,这具身体的眼睛重新闭了起来。
冷,好冷。
低温是闯入易榴意识的第一个信号,紧接着是身体的水压感,以及沉甸甸的失重感。
耳朵里充斥着自己的心跳,沉重的敲击声让她不安,似乎在催促着她的大脑醒来。
身体似乎到了憋气的极限时间,易榴猛地睁开眼,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求生本能就已经带着她的身体往头顶那破碎摇晃的日光游去。
终于,在空气通过口腔涌入喉咙的那一瞬间,易榴的意识清醒了过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这新鲜的、久违的空气。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岸后,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她的所有感官回归,大脑也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竟然在圣泉中溺水了。
真是讽刺。
易榴心想。
灵族自诩圣泉不会伤害生命,可她差点就死在了圣泉里。
呼吸逐渐平稳回来,而脑中闪过熟悉的电流声,她听到了小月着急的声音:
【主人!你没事吧?】
易榴疲惫得连摇头这个动作都无法做到,嘴巴劫后余生般依旧贪婪地吸取着空气。
【刚才突然联系不到你,我们都吓死了!】
易榴闭着眼,试图从小月的声音中辨别它话的真实性。
她一开始确实怀疑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安排。
可现在看来,她的溺水似乎并不是系统做的?
那会是谁?
灵族族长吗?
可她自诩自己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灵族的事情,对方似乎并没有动机。
小月见易榴实在累得不行,便自作主张给她用了不少治疗道具,这才让易榴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温暖。
“好了,我没事。”身上的衣服被小月用道具弄干,易榴也才恢复了一些体力坐起来,“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有第三者的存在?”
小月顿了顿,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呀。】
易榴皱起眉。
那就奇怪了。
小树此时也不知所踪,她也得尽快找到他。
正想着,不远处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易榴凝神起来。
这是那个将她带出那个虚无空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