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恪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像是不感兴趣,他立刻向黎恪和井然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工作了,二少,井总。”
一直没出声的井然低头捏了眉心,温声道好。
他们走后,井然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语气疲倦:“张经理和合作公司早就暗地勾结,甚至在暗中卖股,我最近正在处理他的事。”
黎恪自顾自地靠在沙发上,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拨开:“难怪我爸喜欢你,替他处理这么多麻烦。”
提到黎霆均,井然突然想到上次黎叔叔的大发雷霆,他问黎恪:“枕明月还在你家?前不久你收购了冯家,闹得事情很大,他知道这件事么?”
黎恪懒懒道:“小月亮不需要知道。”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再平常不过,可井然眉头皱得更深,不光是他,所有人都觉得黎家的二少爷对枕明月感情不一般。
为此他确认般的不动声色试探:“你对他是不是太好了?”
好么?
黎恪回想起和枕明月的相处,他记忆最深的几个画面是枕明月刚到家里来的那段时间,像只过分警惕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应激,跟他熟一些的时候才对他渐渐放松了警戒。
瘦弱的少年蜷缩在床上掉眼泪的情景历历在目,送他画时小心翼翼的神情足够触动一个硬心肠的人。
只是这只兔子太花心,分明住在他家,还要想着别人。
黎恪没发现自己这么小气。
他笑了下,反问井然:“难道我对你很差?”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你是朋友,他是弟弟。”
井然抿唇,“只是弟弟?”
“还能是什么,金屋藏娇的情人?”黎恪正视他,唇角的笑褪了下去:“别恶心我,禽兽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话题结束的很干脆,井然见他的态度心里松了口,他也不再继续说这件事,转而问:“你今天怎么来了?”
黎恪看似随意答道:“哦,这个,听说有人和小黎总吵架了,我来当这个人同仇敌忾并且善于倾听的小姐妹。
被随意抛出来的话使井然抬头,他下颌线不自觉收紧,挺直的背部线条僵硬,半垂眼凝着黎恪。
“黎谨让你来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让我来我就来?”
“除了他还会是谁。”
“我来找我的朋友,我的嫂子,我的小姐妹,还需要谁的指使我才能来?”
“...”井然沉默片刻,所有由黎谨带给他的烦躁变成了忍无可忍:“你真应该把你的中文回炉重造。”
黎恪真诚回答:“我会认真考虑,但我觉得没必要。”眼见要把井然的耐心耗光,黎恪终于笑着解释:“好吧,不是黎谨,是黎霆均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在忙,已经很久没过去看他。”
“你知道,他认为我们穿了一条裤子。”黎恪意有所指:“可穿一条裤子的另有其人,黎谨如果欺负你,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和另一个人之间的感情是井然迈不过去的槛,他和黎家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有恩来形容,他如同一藤菟丝花攀附与黎家的枝桠,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与黎谨交织在一起。
他们是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关系。
井然半垂着眼,把脑中那些令他头痛的过往短暂抽离出思绪,他手指轻叩桌面,对黎恪说:“告诉你,然后呢?”
没人能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
黎恪剥了橘子皮,又开始挑橘子瓣上的白色脉络,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橘子被他拿在手里像是一件艺术品。
他抬头,思考片刻,给出可靠答案:“我可以替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