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迪西觉得这里真的没什么,只有一件事情可能是比较特别的,就是有一个仆从似乎总是偷偷摸摸的接光脑电话,然后,这个仆从每次接完电话,别墅里的一些装饰物就会被拿走,从最开始的画册,奇形怪状的雕塑,到后面仓库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但还好他要用的锅这些东西没有人拿,甚至最后布莱恩的窗帘,那些上面用金丝线的窗帘也都不见了,但迪西觉得这毕竟是布莱恩自己的家事,他也不方便多询问,总不能他一个外人去对这件事情指手画脚。
只是如果布莱恩再不回来的话,感觉他的家都要搬空了。
而且那个仆人每次接完电话,就叹气,叹完奇就会瞪着他,在很远的地方他都能感觉到凉嗖嗖的杀气。
但说来奇怪这种感觉反倒是让迪西活在现实世界的感觉,自从他来到虫族,大多数虫都会对他表现出突然黏腻的热情,像是这样的情况下,冷漠梳理甚至带一点厌烦的感觉,反倒是让他有一种重现回到工作环境里的舒适感。
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由于没有什么背景,又是从小城市出来的,不仅仅穿的朴素,就他自己看以前的照片都有一种苦涩感,只是那时候的眼神会透着一丝光亮,很有精气神。
职场的一些老油条会将自己的工作甩给他看干,但本着新人多学习一点的事情,他也没什么怨言,但是几个月后就连那些职场老油条也有点吃惊。
他不仅性格好,还聪明工作勤奋,像一台精力旺盛的永动机,就算那些人最初给他的是一些杂活,但后来发现他干得又快又好。
很快,他们或多或少的就将自己手里的核心活多多少少都教他一二。
他确实成长很快,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累。
因为和小的时候那种想努力都没有机会的时候比,他觉自己现在有机会努力,他已经很开心了。
之后的那些善意也好,恶意也罢,由于他实在太过聪明,而且他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就哪怕偶尔蹦出来一个两个坏人,但实在是他跑得太快了,很快那些人自己也发现根本就坏不到他身上。
他喜欢工作,喜欢商业,可能就是在那些高压的环境下才能让他感受到他小时候的感觉,他才会觉得自己活着。
那个时候总是流行躺平咸鱼的段子,每次听完后他都是皱眉的感觉,他一点不畅想那样的人生。
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多么的糟糕,就说出去旅游,他想着就花几年时间到处走,什么价值都创造不出来,就那么来回走,该是多么无聊的事情。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发现他一直需要的梦想是不断成长的自己,不断创造价值,不断变强的自己。
别人躺平的理想对他来说无异于炼狱。
老板有一天问他,“迪西你有什么梦想,你现在年薪也有300万了,我不知你还有什么想法。”
迪西突口而出,“我希望我80岁的时候还能工作。”
老板看着迪西非常真挚的表情,他竟然一时语塞,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的员工,自己身为一个老板居然会想着退休后做什么,真是惭愧。
随后老板又给迪西一份奖金,并让他做给全体员工做了一份报告。
而他也做了一份报告叫《热爱工作,犹如生命》,他不知道有几个人会听进去,但是他尽可能地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分享给别人。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原因是心理上,只有工作才能让他有安全感,只有工作他才能有那种掌控感,只有工作才能让他感觉到踏实的活着。
而私下里,他也观察过,那些刚刚从大学毕业来的年轻人眼睛都带着一丝光亮,可是用不上半年就会变得晦暗,不再变得那么有朝气。
他总是觉得如果可以,他想留下那些年轻人眼中的光亮,哪怕终究有一天要消失,他也希望可以都多留存一会,哪怕时间在多一点也行。
玩命学习也好,玩命工作也罢,起出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的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怪异,但后来就渐渐地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至少这两样可以带来安全感和未来。
而自己在虫族的世界里,这种压缩的感觉居然全无,不论他表现的多么正常,在这个世界他都是那个异类,很多人也都会感觉到他的怪异,感觉他不像一个虫族,他会在安静的时候去分析自己的异常,毕竟在这里被发现,可能意味着死亡。
他绝对不会像布莱恩走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也不会像麦克那么谐谑,而一个特别平和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感觉就是怪怪的,可能是这个理由,才会让那些虫族仆从看到他的感觉才会那么怪异,迪西只能这么思考的。
人不工作的时候果然只会随意的做这些无用的思考,迪西这样的想着,他已经围着布莱恩的住宿的地方走了很多圈了,那几圈下来,他不知道这些场景他走了多少遍。
直到又一次看到那个仆从站在围栏旁边,眼里挂着泪,似乎刚刚哭过的样子,恶狠狠的盯着他。
迪西实在是被盯着难受,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恶意,他还是不愿意就搁着,而是走了过去,问道:“不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虫族抿了一下嘴唇,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甚至是这些虫族里最小的,有一点幼虫的感觉,但是布莱恩是重来不会去养幼虫的,这一点迪西是知道,甚至整个虫族都知道在布莱恩家里出现的肯定不是幼虫。
不过当对方发出声响的时候,迪西认为自己的判断可能是错误的,因为那个人的声音很明显有着青涩的声音,那是幼虫的声音正在向成虫过度过来的声音。
布莱恩原来私下里也会养幼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