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谈恋爱,是单方向的如此。”
对面一阵沉默,随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声音。
“没想到万年单的你,上来就跑去给人当舔狗了,这真是更可笑了,哈哈,没想到你有又今天啊,怎么能这么搞笑。”
声音突然间变大,布莱恩本能地把光脑稍微拿远一点位置。
“所以到底是谁。”
“你也是认识。”
“所以你的意思迪西了。”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
“那我哪里知道,你每个月送来的那么多血液,又不是只送过来迪西的血液,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说的是他。”
“你不对劲,你应该是知道我说的就是迪西,但是你却有意含糊过去。”
“布莱恩,华尔公司准备介入,作为老同学我提醒你一下,迪西不是你,或者是我,就算搭上我们两的命也保护不了的,他可能会给虫族带来希望,但更有可能是给虫族带来血雨腥风,而你我现在只是看到飓风的影子,还是别沾染就好。”
布莱恩闭掉了光脑,“你可以选择离开,但是我已经不可能选择离开了,我已经陷得太深,看来还是得加快办事的进程,也许军团有能力保护住迪西,而且就算华尔公司真的要做什么,我也会努力保护好迪西的。”布莱恩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房子,“实在不行还是得卖房子。”
他就低下头顺着迪西的背影往房子里走去。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布莱恩非常确定,他的这种信念觉不亚于上次的战争,迪西似乎在默默地变成他的主心骨,变成他的信仰,变成他灵魂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癫狂的内核趋近于平稳,这是那种少有的平静,里面没有惊涛骇浪,甚至他已经能很平静的入睡,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
迪西之前说他对下人是不是太过冷漠,其实一方面是他的性格,另一方面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平静的感觉,他只是维持让自己活着就已经让自己耗费很多精力,装起来像个正常人,能跟上大家的节奏,伪装像个正常人对于他来说已经很累,至于对于仆人的情绪面部表情,他根本就无需过问。
也就是这样的原因,没有人知道布莱恩的内核已经不稳定到这种程度,所以人都以为他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只有一次,麦克凑到他的身旁闻了闻,他真的很讨厌麦克的灵敏,明明是一个虫,却有着狗鼻子,他抬起头说,“布莱恩你的味道不对哦,好像是带着死人的味道,我只有在那些已经死亡暴毙的虫族才能闻到这样的味道。”
布莱恩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的一直不停地叫嚣着,“怎么办啊,被发现了,我们都要死了。”
他的身体里好像有无数的声音一样。
可是最后的时候,麦克笑了一下,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我说布莱恩不要老和死人打交道,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沾了不少死人的味道,真的好难闻,别整天忧虑,现在虫族不是还没灭亡么,你不也活着,我不是也活着,大家都有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就算死一个虫母又能怎么样。”
听到后面的话布莱恩吓了一跳,即便现在虫母不在了,但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如果被有心人听了去,还是会被判处极刑的。
可是还没有等布莱恩上去捂着嘴。
麦克自己就拽个酒瓶跌倒了,吃了一嘴泥。坐在地上。
一动不动,看不出来麦克的表情,因为明明他的表情是笑着,但是眼泪却从他的眼眸中流出。
“妈妈,你到底在哪里啊,我真的好想你啊。”含糊的呜咽声,却让这句话这么清晰。
好像一把利刃一样插在布莱恩的心上。
“是啊,你在哪里,是不要我们了么。”
那天的月亮是那么金黄,挂在湛蓝的星夜里,孤零零的似乎又很冰冷,就好像今天的月亮。
可是不一样,布莱恩却感觉到母亲再次降临到这片大地上,似乎让他感觉到片刻的安宁,让他的灵魂沐浴在月光下,他的四肢似乎都感觉到温暖,他感觉不到孤寂,他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异常安宁。
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世界,虫母没有离开的世界,妈妈还在的日子里。
那个时候就算他带人发生战争,就算身体受到损坏,可是看着那些新的皮肉生长,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又长出了新的生命一样。
而不是后来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只是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了力量一样,只能默默地等待着死亡的判刑,甚至他们真的是希望有一天死神能来到他们的面前,可以直接审判他们。
也比这样的就只能静静活着承受对虫母的思念要强,痛苦像刀一样,一点点切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