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西跑了过去,赶忙拨了医院的救援电话。
那个人握着迪西的手,嘴里的血冒着,“麻烦···照顾。”
“不要说话。医院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不要说话。”迪西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重来没有感觉到时间可以来的这么慢,已经慢到让他难以忍受的地步。
等到车来的时候。
“谁打的电话。”
“是我。”
没有过多的言语,迪西跟着一起上了车来到医院,看着这个员工被推到了急救室。
他拨打了警察的电话,警察联系了家属。
男人的妻子和他的父母都来了,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他们喊着,老太太摸着眼泪,“我的儿啊,怎么这么命苦。”
“这他有个三长两短,家里可真命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他养,我从大学毕业就嫁给他了一天班都没上,全家都靠他一个人养,现在可怎么办。”说话的人是男人的妻子。
这个时候的迪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是走可能更好一些,他可以应付工作上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场景他确实不知该怎么去调和。
他前脚刚要走,就被他的妻子拽住了,摸着眼泪说道:“是你打的电话么。”
“嗯。”迪西答应了一下,他想离开,但是手腕却被他的妻子死死的抓住,他不能移动半分。
“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老迈克就不能被送到医院。”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迪西赶忙拉起她,“应该的。”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好像停住了,盯着迪西的脸看了好几下。
抓住迪西的手腕的力气更深了,回过头喊道:“妈妈,就是这个人,我见过他们的照片,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迪西害的,迈克才丢了工作的,就是他,就是他害的迈克这个月找不到工作只能送外卖,然后才会出车祸,现在又跑到这里是做什么,献什么殷勤,就是你害死的迈克,你要替他偿命,就是你。”
两个老人刚刚还在悲伤里,一听到这么喊了,直接就也跟着打过来,“就是你这么个丧门星,自己没有家,难道还要害的别人没有家么。”
“打死你。打死你。”
迪西已经加班了一个月,刚刚还跟着一起抬迈克,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飞机场一样,嗡嗡的作响,耳朵里面好像有一个飞机跑到场一样来回的奔跑。
直到警察来了才拉开了他们。
“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警察问道。
迪西摆了摆手,扶着墙走路。
“可是你的脸色煞白,感觉你的状态非常的不好,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去。”
迪西只能继续摆手,扶着墙走,他想尽快的离开这里。
“对不起,当事人伤势太重了,你们家属在进去看一下,有什么话想说的,再说一说吧。”大夫出来说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连滚带爬的哭喊声。
迪西扶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感觉自己的心好难受啊,他妻子的话是萦绕在他的耳边,他感觉到好难受,他是不是错了,如果说当时他问问家里的情况,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在员工精神崩溃的时候给他几天假,是不是会更好,是不是他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那种无力感和愧疚感吞噬着他,他拨通了人事的电话,“以后从我的工资里拨出来一分钱打给迈克。”
“您这么做他们也不会领情的。”人事还是提醒道。
“嗯,我知道。”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医院的墙很冷,这里的墙每年都在这里都会死很多人的。
他内心的声音劝说他,这些跟他没有关系的。
可或许是责任心也或许是他仅剩的慈悲心总是责怪他,是他没有做好,才让这个事情发生的。
就像现在他趴在艾迪的后背上,他总感觉那些原始虫族也是因为他死掉了,虽然虫族的精神不稳定不是他造成的,可是他总觉得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
等到有一天,虫族灭绝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很愧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