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收拾的热火朝天的半夏,忍不住摇摇头,三年来是有多不开心。
出声叫道:“半夏,过来。”等人来到身前,婉容将手里的盒子交给她,让她妥善保管好。
“是,主子,奴婢一定妥善放置。”半夏开心的接过。
而婉容站在窗前,看着那湛蓝的天空,京城的夏天,要比盛京热的多吧。
“半夏。”婉容低声叫到。
而因为婉容的声音太低,使半夏恍惚间要错过了,不禁疑问:“主子,您叫奴婢了?
“嗯,随我去一下离人园吧,白苏…应该也在那里吧。”婉容继续说道。
离人苑,离人苑,世人已逝,离去黄泉。
三年前那段婉容没能踏上的行宫角落,也已经在这三年里,成了婉容时常会来的地方。
迈进院中,白苏正在清理地上的落叶,看到婉容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微笑着对婉容行礼“您来啦,佛堂门已经打开了。”
婉容点点头,径直朝着佛堂走去。看着一尘不染的佛堂里,婉容知道,白苏一定是认真打扫过的了,谁让那位爱干净呢。想到这里不禁带着笑摇摇头,随后婉容示意半夏取来香,表情没有了之前的笑意,诚挚的叩拜了佛堂之上的人。
随婉容叩拜完后,半夏知道婉容还有话要说,就主动离开了佛堂。
看着牌位上的人,婉容不禁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
当年知道白苏对此地有所隐瞒后,婉容就留意着白苏的动向。而通过多日的观察,婉容发现白苏每天都会有固定的时间来这里待一段时间再离开。里面有着什么能让那个进退有度,又对事不会过度关注的白苏坚持每天来这里呢?
就这样,好奇心驱使着婉容在某天的午后,推开了离人苑的门。
可让婉容没想到的是,踏进院门,会有人早已等待自己多时。
“哟,看来我钓的鱼儿,终于上钩了,还好还好,不算太笨,观察的也算仔细。咳咳咳…就是还不算老成,在还没摸透的情况下,就这样被好奇心牵着鼻子走了。咳咳咳…好奇心,害死猫啊。”一位老妇人坐在摇椅上,开心的说道。
婉容主仆两人一下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情况?要离开么?
不等婉容做出其他反应,白苏端着茶水走了出来,边放东西,边说:“主子,别把人吓跑了,要不然,奴婢可是给您请不回来的。娘娘请过来坐吧,我家主子等候多时了。”
婉容还说什么,自然是苦笑一声,随后从容的走到桌旁落座。怕什么呢,自己可是‘请’来的客人。
可是第一次见面的结束并没有很愉快。
‘砰’,茶杯被扇落在地。
“主子”“主子”,白苏和半夏惊叫道。
“你这丫头可真是伶牙俐齿的狠啊,出去出去,我这院子里,可放不下你这大佛,白苏,送客,咳咳咳…”老妇人边说,边拿手不停的赶婉容离开,白苏忙着给顺气。
看到这样,婉容二话不说,起身行礼,带着半夏转身就走,动作快到白苏都没有机会送。
等到婉容带着半夏站在院子外面的时候,婉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看的半夏满脸疑问,怎么一个生气成这样,一个开心成这样。
就这样,婉容反而成了这里的常客,而一老一少坐在院里斗嘴的场景,也是时常上演。
对于婉容来说,离人苑的日子,应该算是来这里最幸运最欢乐的时光了吧。在这异世,有一人,一点点的教会自己许多东西,与自己度过最迷茫的时候。
直到婉容来到这里两年半后…这样的日子,才消失…
佛堂,“玛姆,今天,圣旨来了,想来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如果有其他人在,就会听到,婉容口中说的,是地地道道的满语,她用两人之间最自然的方式,在道别。
等到婉容从佛堂中出来,才发现,时间已近黄昏。
等在门外的半夏和白苏,看到婉容出来,都朝她走了过来。半夏走到婉容身后,而白苏却走到婉容面前,将一封信递给了婉容。
婉容看着这封信,看到那熟悉的笔迹,一下没了动作,眼眶渐渐泛红,您早知道我会离开么。
伸出手接过信封打开,看着上面的写给自己的字句,眼泪还是没能忍住,浸湿了字迹。
谢谢您…
将信封妥善收好,婉容看向白苏“姑姑,你要随我回宫么?”信里有提到带白苏回宫,所以婉容问到白苏自己的意愿,毕竟,玛姆才算是她最重要的人。
白苏却笑笑说:“奴婢会随您回宫的,奴婢要替主子好好看着您的,省得您啊,冒失犯错。今后,您就是我的主子了。”
听到白苏的话,婉容很感动,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姑姑,谢谢你。”
可是却将白苏和半夏都吓了一跳,“主子,这可不行,不合规矩的。”
见两人如此,婉容笑着放开白苏,又说了几句话,婉容才离开。
白苏在婉容两人走后,回到佛堂,也为堂上之人奉上香火“主子,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会好好照顾娘娘的,您就放心吧。”
原来,在弥留之际,就已经做出了安排“白苏,世人都说爱新觉罗氏代代出情种,如今这位,可能也不差啊。可是,我就怕,那个被种上情的人,是丫头啊。丫头太独一无二了…但是,丫头承受不住的。所以,你去替我看着她吧,不要让她像我一样,让她好好的、好好的…我该走了,只是不知道,去到那里…会遇到旧人么……”
收拾再久,也会收拾结束,而婉容离开的时间,也就到了。
借着养病的借口,能让自己在盛京如此放松的待了三年,婉容已经感到很满意了,回到京城的自己恐怕只会带着伪装了吧…
如此,时隔三年,婉容再次行在路上,向着来时的路,慢慢的靠近那皇权的集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