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下令,派人,召集太医,宫中对此事迅速做出了对策,立即派人查看城中各处流民乞丐聚集之地,避□□民乞丐继续四处游走,造成更严重后果。
果然,经此一查,发现各处确实都有了患者,症状或轻或重,更甚者,如之前了解到像乞儿那样无法得到救治,因此离世的人也有许多。
深夜,破庙里,原本紧紧倚靠在一起,相互取暖,借此想进入睡梦中的人们,也被突然闯入的官兵打断。
单薄的衣裳包裹不住瘦骨嶙峋的身躯,也抵御不了寒冷,惊慌、无措的表情和眼神出现在一张张不甚干净的脸上,时不时的还伴随着咳嗽声传出,这就是胤禛进入破庙时,第一眼所看到听到的场景。
为首的官兵来到胤禛身边,向胤禛汇报当前的情况,“四…少爷,庙里的人已经都在这里了,需要把人都带走吗?”
“不用了,叫人去请太医过来。”
太医走到胤禛身边,听到胤禛说:“先将庙里的人都检查一遍,然后抓紧时间进行诊治,不可再让情况恶化。”
“微臣明白,这就开始看诊。”太医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旁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
“呵,惺惺作态,怕死又何必来我们这里,捂得倒是严实,还有看诊,我们哪里配啊,我们可付不起让太医看诊的费用。”
胤禛顺着声音转身,看到角落里靠坐着一位少年,凌乱的头发遮挡在脸上,看到胤禛看向自己,眼神毫不闪躲地对视着,整个人看上去愤愤不平。
见此,靠近少年的官兵上前,打算警告少年的放肆,却被胤禛伸手拦了下来。“无妨。”
胤禛自己朝着少年靠近了两步,但这下却叫少年身边的人着了急。
“贵人,这个人之前还有个弟弟,但因为染了风寒没能得到救治,前几天刚刚死了,才会这样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理他别理他。”边说还边将少年护在了自己身后。
“婆婆,别……”
“安静,别说了。”一边打断少年的声音不让他继续出声,一边又伸手制止少年想起身的动作。
“主子,这个人应该就是之前掌柜的和您提到的人了,所有都能对得上。”苏培盛在胤禛身后低声说到。
“嗯。”
胤禛能看出护着少年的婆婆其实自己也在害怕,但是还是很努力的不让少年继续冲撞自己,以便惹怒自己发生不好的事情。
也知道此时破庙里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边。
胤禛伸手取下用来防护的面罩,对依然不服气少年说道:“你应该没有染病。”
“是又怎样,我倒是希望自己有病,那我一定多往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贵人’身边去。”
“所以,你也希望这里的人也和你弟弟一样,有病离世,或者是有了病在有治愈的条件下仍旧错过可以治愈的机会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知道你们假心假意的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你们真会这么好心,来我们这破庙里救治生病的人,你们难道不是厌恶我们这种人么,我弟弟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自视甚高、冷血的人才会死的。”
“阿衡,阿衡,你别说了,别说了…”
“你弟弟的死,现在已无法改变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太医就在这里,只要这里的所有人都好好配合,我可以向所有人保证,一定会尽力救每一个人。”
胤禛的话,不单单是对着阿衡说的,因为胤禛知道,很多人都在观望,如此,胤禛也就借着阿衡为突破口,表明立场,让事情能顺利进行。
“无论是谁,是何身份,现在都是、也只是大清朝的百姓。”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衡也知道胤禛带人来是为了大家好,可是想到自己的弟弟,阿衡真的很难平静,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弟弟就没有等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支撑不住,阿衡向后卸了力,瘫坐在那里,双眼泛红。
“我治,咳咳…我治,给我治吧。”一旁有人突然开口说到。
跟着这道声音,陆陆续续又有人开了口。
没有人愿意去死,所以也没有人会真正的拒绝。
太医看向胤禛,此时再开始,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胤禛点点头,示意官兵和太医配合,可以诊治了。
轻症的被安排在另一侧排队,重症的留在原地等待查看,少数没有问题的人暂时也让安排在了一侧。
看着他们在一侧有秩序的开始看诊,胤禛又看向阿衡,继续朝阿衡走进些,胤禛劝还一直陪在阿衡身边的婆婆说道:“阿婆,去那边排队看病吧。”
从刚才胤禛就发现了,这位阿婆脸色有些不对。
阿婆看看胤禛,又看看阿衡,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想离开。
但是阿衡却开了口,说:“阿婆,你去吧,我没事了,放心吧。”
“可是,你…”
“真的没事了,您快去吧。”阿衡又劝道。
看着确实平复下来的阿衡,又听着他不停劝自己去,终于起身,慢慢走去排队了。
只是还是会时不时地回头来看看这边。
“你还想说什么?”阿衡看着阿婆排好队,对胤禛说。
“这里的所有人,皆是因你弟弟才会有此机缘。”胤禛问。
阿衡抬头与胤禛对视,问到:“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你弟弟的事情,朝廷才会发现此次患病人数影响已经如此之大,才能及时采取措施,避免继续扩散,再造成更大的伤亡。”
阿衡听后,双眼再次泛红,说:“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点来。”
为什么阿弟就等不到呢?
过后,胤禛走出破庙,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常宁和太子,他们刚从另一个地方流民聚集的地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