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收拾却又忍不住想，这一地污迹，只要收拾干净就会恢复原貌，但万岁爷的心，怕是难以平复了。

这边康熙离开乾清宫，自己慢慢走到了如今苏茉儿住的宫殿。

自从太皇太后离世后，苏茉儿就搬离了慈宁宫，住进了这处偏殿，康熙也一直善待苏茉儿，不曾有过懈怠。

所以这处偏殿宁静雅致，很是适合居住。

康熙到时，正是每日苏茉儿从小佛堂出来的时间，两人正好碰到。

苏茉儿先是一怔，奇怪康熙怎么会突然过来。

随即上前几步打算行礼，被康熙拦住：“苏麻喇姑不必多礼。”

苏茉儿也就顺势起身，扬唇笑着问道：“皇上怎么今日怎么会过来？可是有事？”

康熙确实有事，因为当年这宫中的大事小事，都瞒不过祖母，所以当年的事，自己或许可以从苏麻喇姑这里问出些什么。

“苏麻喇姑，当年选秀进宫的所有人选，都是祖母亲自挑选的，对吗？”

“是啊，格格哪里放心把你的交给别人去做，自然是亲力亲为的。”虽然不明白康熙为什么突然问许多年前的事儿，苏茉儿还是如实说到。

“嗯，我记得当初后宫中的事务，也都是祖母在处理的，对吧？”

苏茉儿点点头，心下渐渐疑惑，这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那当初发生的事，祖母…也是都知情的，对么？”

当初的事？当初何事？

苏茉儿有些不解，可随着康熙接下来的话，苏茉儿不解的神情，慢慢转变成震惊。

“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祖母可知她们当年究竟因和而死？”

“皇上这说的什么话，两位皇后不都是因身体虚弱，最终无法治愈才逝世的吗，格格又怎会不知。”苏茉儿目光闪躲，显得有些慌张。

“钮钴禄氏因妒害赫舍里氏难产而亡，害佟佳氏失去了小格格，自己因此常年受病痛缠身，最后也……祖母对这些事真的不知情，没有为息事宁人而隐瞒朕吗？”对苏茉儿表现出的心虚，康熙又如何看不出。

厉声道：“苏麻喇姑，朕要听实话。”

苏茉儿双手紧握，微微颤抖。

她明白，此时的康熙，已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玄烨了，他要听的，也不过自己肯定罢了，事实内情他恐怕早已知情。

闭眼稳下心神，苏茉儿重新看向等着自己开口的康熙，说：“当时的格格，已经为您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您幼时登基，尚未有能力自保便需要撑起大清的江山，朝廷内外更是人人虎视眈眈，都等着看这大清基业在您手中会如何。”

“但是您很优秀，没有辜负格格的期望，少年成名，平定内忧外患，铲除乱臣贼子，不仅守住了大清江山，更是让大清发展的更好。看着这一切，格格是由衷地高兴。”似乎是回想起来太皇太后曾经说话时的样子，苏茉儿嘴角微微上扬。

“皇上可还记得您当时与格格吵过一架，因为您选妃的事。所以你应该也记得当时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是因何进宫的。”

“是因为您需要赫舍里氏和钮钴禄氏背后家族的支持，来稳固皇位，而您想要佟佳氏入宫，大吵一架后，您与格格商议好，三位家族和各大家族陆续都送人进了宫。”

那几年算是格格笑容比较多的时候了，因为后宫中添了人，慢慢有小阿哥和小格格出生，这个时候格格总是格外开心。

但是，有次请平安脉时太医说的话，让格格又提起了心，皱起了眉头。而当时因为格格发现的晚，孝诚仁皇后已经无法救回，太子也没了额娘，佟佳氏也被牵连其中。

格格也秘密调查过，虽然查明了真相，却因为当时朝中的形势所迫，不能做出任何处置，只能加强宫中的防范，严格把关宫中出入的人员和物品，好在宫中也平静了段时间。

“所以，格格才会先瞒着您，不想让您过多分心。”

“但祖母不会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人在受到伤害，而朕也依旧错过，依旧无法挽回，护不住真正想护的人。”

苏茉儿惊讶，又有事发生了。

“不可能，孝昭仁皇后已经……”

“看来祖母也没有找到真正幕后的人。”康熙露出一丝苦笑，自己不也是么。

“朕不怨祖母，祖母已经为朕做了太多，但是今后，朕不会再放任这些了。”

昔日没有能力的康熙，不会再受制于人。

说完，康熙转身离开。

“皇上。”苏茉儿开口喊到。

“格格如果还在这里，一定会对您说，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再瞻前顾后了。”您已经变得强大了，有何所畏惧。

康熙再次离开。

没过多久，出发蒙古的队伍就整装待发，一行人向北出行。

等抵达草原，正好会赶上草原最美的时节，福全和大阿哥等使臣，都受到了最高礼遇。

肆意奔跑的骏马，香味四溢的烤全羊，热闹非凡的篝火节。

已让大阿哥彻底放开手脚，有些沉沦在这片草原。

一旁的福全看着这样的大阿哥，只在心里感叹，希望他回到京城后，能接受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