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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家有儿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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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岛秋斗成为国中生、顺利升入天满青少棒队后,少棒队原有阵容经历些许变动。

总教练感慨天满的投手被桐岛家包圆、这两年都不用为队伍主力发愁的同时,对队伍里剩下的两个、他始终搞不定的刺头长吁短叹。

“桐岛真月,你先说,”总教练把黑发少年招呼过来,“为什么不要1号背号?”

往常笑意盎然的黛真月表情冷漠地收回准备迈过去的脚,转头就走。

总教练:“……”小混蛋!

桐岛真月,又或者说黛真月,天满比赛服套在身上显得匀称挺拔,他外形好,脾气温和,出手阔绰,加入少棒队半年不到便牢牢笼络了绝大多数前后辈的心,更在同级生中隐隐有众星捧月之势。

其他教练也对黛真月称赞有加。原因无他,这小子学什么都很快,握法,姿势,训练技巧……黛真月近乎贪婪地汲取少棒队能提供给他的一切,不知疲倦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

而且黛真月总能找到最高效用于比赛的方式方法,似乎永远不会被误导,上场比赛从无败绩,除了爱吃零食和偶尔变脸外,他让总教练很放心。

如果说桐岛夏彦的高速球让总教练眼前一亮,是能立即拍板定下的天才王牌;那么黛真月就是用后继成长刷新着众人认知、怪物级别的变化球投手。

有两个绝对的天才在后,总教练不免也对打头阵的桐岛秋斗寄予厚望。

目前秋斗倒是很有点率领队伍的样子,性格靠谱又让人放心……且在初中慢慢相看罢,好投手多了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要是他们三个能玩合成大桐岛就好了。

天知道总教练多想要一个综合三人全部优点的投手!完美投手!

总教练忽略掉夏彦心直口快损他“黑皮老汉笑得好恶心”的话,和真月拆齁甜甜汤罐头的声音,权当背景音。

桐岛夏彦人缘不差,甚至得到很多关注和崇拜——霓虹国情本就慕强,夏彦身上近乎嚣张的自信,配合能够支撑自己野心的天赋和才能,因而十分具有感染力。

夏彦精力旺盛、行动力强,还有硬犟总教练的反抗精神,整个人好似一座源源不断产生勇气的强大力场。

被桐岛夏彦毒舌过的人往往反而更加喜欢他——可能是被那种自我的强烈存在感所吸引——即使有时也会被他犀利的言辞狠狠破防(人很多就不举例了),也会被他常规的无差别漠视受挑衅(这个人更多也不举例了)。

但黛真月有充分调动捕手的能力……很神奇,比起站上投手丘立刻不可一世的桐岛夏彦,黛真月温和得不像个与夏彦同级别的投手。

黛真月驾轻就熟地用话疗整理队伍,只要能提振队伍士气、整改人物不良行为、完全发挥队伍实力,无论怎样温柔的态度,或者虚伪的话语,黛真月都会去做去说,而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考虑到这孩子才小学六年级,总教练一阵头痛。

基于上述种种原因,在秋斗升学、王牌背号空置的当下,总教练权衡比较之后,先将黛真月纳入1号背号选择。

总教练旁敲侧击试探桐岛夏彦的想法,又差点被嘴上不把门的混蛋气个仰倒,干脆恨恨地骂他“你这点就不能学学真月吗,看人家多安分!”。

背号发表之前得知即将落到自己头上的背号,安分的真月都不笑了。

“教练,劳烦您把那个东西拿远点。”

“什么叫‘那个东西’,这是代表王牌投手的背号!”

“老东西你突然塞过来啥呀?!”

“都说了、这是代表王牌投手的背号!!”

说像击鼓传花不够准确,黛真月先开的这个头,他和桐岛夏彦两个跟拿着即将爆炸的炸弹一样,把1号背号推来让去。

总教练想起自己小侄子最爱看的动画片《猫和老鼠》。

“你的1号。”

“不,是你的1号。”

总教练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这种玩法,他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强行命令会显得他不惜才,总教练打算听听真月怎么解释。

“教练,您非要我带debuff去比赛的话我也没办法。”

“……?怎么,你带debuff就不能赢了?”

“也能赢,”黛真月实话实说,“就是,嗯……感觉背着脏东西投球有点恶心。”

桐岛夏彦适时抱臂嘁了声。

经过无痛生长期持续拔节,总教练现在得抬头看桐岛夏彦了,个性倨傲的天才投手——桐岛夏彦确实有张狂的资本。

就一老一小较劲的这两年,总教练总结经验,能够从各种语气助词中分辨出夏彦的大致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黛真月嫌弃的东西他也不要呗。

总教练吹胡子瞪眼睛,却拿两人毫无办法。

最后的解法是桐岛夏彦在小六下半学期投出的球更上一个档次,无论球速还是球威还是控球都产生了惊人的蜕变,让队伍内外心服口服,当仁不让地背上1号。

……

但是,最让总教练红温的不是这件事。

在少棒队好歹前半段有桐岛秋斗帮忙管束,后半段他们也知趣地、只在背号问题上跟他闹别扭,结果升初中伊始,两个他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的人就整了个大活。

拿着传达通报,总教练目眦欲裂。

“桐岛真月、桐岛夏彦,你俩给我过来!翻译翻译,什么叫‘被举报校外斗殴,禁赛一年’?!”

“是这样的,教练,”黛真月好脾气地解释,“他们勒索和霸凌未遂,我们正当防卫——要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个人禁赛通报了,变成天满青少棒三年ban位好吗好的。”

黛真月明显的安慰语气让总教练险些背过气去。很难想象这个岁数的大叔还能有如此矫健的身手,他弹射起步窜到两个小混蛋跟前,暴跳如雷。

犯事的两人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平静,甚至桐岛夏彦的颜艺还蠢蠢欲动,即将说出令老大叔伤心的话!

总教练盯着黛真月破损的嘴角,没好意思骂,转而攻击一脸无所谓的桐岛夏彦。

“你们就是这样打棒球的?!啊?!”

但话说回来,听见“勒索”“霸凌”之类的词,总教练稍稍冷静了下,随后心里否定这个可能。

……谁没事会去对付看上去不好惹的夏彦和颇有人缘的真月?

确实没有。

桐岛夏彦在里面起到一个路过被黛真月拉下水的作用。

他们升入初中之后分在不同的班,而黛真月有自己的锻炼计划,也可能是到了青少年别别扭扭的叛逆期,三个桐岛每天放学回家路上都不同框了。

但是那天——

桐岛夏彦单手挎着书包,路过学校外的巷口时,听见某人兴高采烈呼朋引伴。

“兄弟,来组队!”

夏彦停住脚步,转头,隔着乌泱泱的脑袋们,和巷子最里面的黛真月对上目光。

黛冲他招招手,微笑都真切几分,“前有惊喜,速来。”

桐岛夏彦往巷子走了两步,一时间狭窄的巷道更逼仄,光线都被吞噬般,逆光衬得他变声期声音沉沉。

“你们在干什么?”

黛真月棒读:“我被勒索了~帮帮我。”

“你脑子有问题呀,我干嘛帮你,”桐岛夏彦辨认当下状况,站在巷子口,他皱眉,“你的小弟们呢?自己解决啦。”

“哦。”黛真月应了一声。

仿佛时空间错动,黛突然扭头,漆黑的眼睛直直盯住挡在自己身前的混混,他闪电般一拳捣在为首之人的面门,怪力迸发直接把人捶得倒飞出去,跟保龄球似的四仰八叉撞翻好几个拥趸,一片兵荒马乱。

“揍飞你。”

黛真月面无表情地说。

一言不合就开怪,黛爆发的时刻毫无预兆,显得诡异恐怖。

而后,他跟个奇行种一样穿梭在人群之间,如若出入无人之境,杀个七进七出,身影所过哀嚎遍地,沉闷的碰撞声和干呕声衬托气氛,黛真月贡献了一场精彩的男子单打。

后来有人玩不起开始使用凶器,桐岛夏彦终于出手,加入这场酣畅淋漓的群架。

战斗爽下来,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黛真月开始对他们做一些惨无人道的事情。

包括并不仅限于在几个人的叠罗汉上玩跳马、拖着他们头尾相接成麦田怪圈,统一脱掉鞋让他们含着前一个人的臭脚再被球棒抽打屁股等等。

黛真月把战利品们——用他的话来说不能收进背包的手下败将是比战利品还挫的东西——摆成十八般姿势,混混们从一开始被捶得嘴歪眼斜中恢复过来,但还是没能回复行动力,心态从屈辱变为麻木,心里只想着多快好省地满足漆黑恶魔的要求,甚至觉得不如直接把他们杀了,还能留些清白在人间。

黛真月拜托桐岛夏彦帮忙。

桐岛夏彦:“你有病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坐在人堆上双手比耶的黛真月拍照。

收起手机,桐岛夏彦面色不善踢了踢脚边的人:“这么菜怎么好意思出来混啊。”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准备趴在地上挺尸的人艰难顽强地支起来,紧紧扒住夏彦的球鞋,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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