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戚戚地说,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缓了缓,山田太郎向对面的人继续介绍:“还有新加入的中外野手,土屋前辈,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清峰同学和要同学留住的。”
毕竟好说歹说之后,仍对三次元棒球微距的宅宅,土屋和季(二年级),在看见怪物投捕的实景演示后,双眼发亮喊着“哇塞这也太有二次元感觉了吧!”就冲过来签了入部申请书。
明明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更刻板印象“二次元”的说。
“嗯……这样吗?”
黑发少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晃了晃手中的红豆年糕汤,感叹道,“这就招到了好用的部员呀,好厉害。”
声音冷爽,语气温和。少年留着中分刘海,稍长的发梢微卷,围着苍白的脸颊,眼瞳能把人吸进去般漆黑。他膝盖并拢屈起,单单在天台坐着像尊绮丽的人偶。
无需多加介绍。这人曾用零封爆杀众多青少棒队伍,属实他们上下三届球儿认知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黛真月。
他带着怎样都不腻味的笑意无缝融入棒球部,随意从容得像天天跟他们分享午饭似的,丝毫不把自己当作第一天刚来的转校生。
午休天台是分享情报和聊天的好机会,山田简单介绍过棒球部的状况后,试探性地问出来:“那个、黛同学是怎么来到小手指的?”
“之前我好像在住院吧?醒过来发现错过开学季,学籍也直接挂到某个私立学校了。”
黛真月轻描淡写:“知道小圭和小叶流在这里我就转学来了。”
……又是跟随型?!
那边要圭还不知道中间有何种玄机,在山田隐忧的眼神里不断“好耶”,凑到黑发左投旁边咕咕唧唧“新朋友”之类的话题,在问清楚对方的守备位置后又苦着脸战术后仰。
更稀奇的是清峰叶流火,平时把捕手看得紧紧的,不通人性好胜心强,现在却表情平和,一眨不眨看着黛和要互动,显然放松很多?!
从三人的表现中能窥见他们曾经的相处模式——虽然也没什么意义,纯粹满足一下好奇心,毕竟“三人の幼驯染”可是多少青少棒球刊物热门未解之谜。
金发游击手看不下去其乐融融的场面,多加一张可恶的脸,伤害简直以几何倍数增长,他印象最深的那场惨败干脆跳出来殴打他。
再说这黛真月恰巧转到他们班,早训结束同学叽叽喳喳讨论转校生吵得他心烦意乱,刚准备补觉,班上又爆发小幅度吸气和惊呼声。
烦呐,谁啊架子这么大。天皇?
藤堂脑袋还在臂弯里呢,打定主意谁来都跟他没关系,椅子腿就被千早咚咚连环踹两下。
这里必须要说,千早瞬平,国文课上从未施以援手,数学课更是见死不救、任由四面八方传来错误答案,而每每揶揄他“看藤堂君太舒展了不忍心打扰而已”。
你有事吗,千早?
藤堂葵猛抬头,先瞪向眼镜歪了都没扶正的千早,再满腹疑虑,转头看讲台——满脸堆笑的老师身边,站着一名黑发少年。
“黛真月,我的名字。”
那个家伙对上藤堂瞪得快脱眶的眼睛,还笑吟吟地,“就这么多。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认识我。”
“……”
想到上午的情景,藤堂葵忍不住切声:“空降转校生,早干嘛去了。”
言之有理。
要是帝德练习赛那会儿有黛,他们都想不到怎么输……
好吧、万一由于各种意外真的输掉,他们相信本性张狂的黛真月,至少不会惯着那个国都英一郎。
藤堂说的当然是气话,事实上在那场练习赛里没人会把失败主因归于投手——清峰实打实投了九局,下来捕手自己都绷不住,惭愧说着能分担小叶流的压力就好了。
关键是,清峰叶流火瞥了眼要圭,不知道是傲气还是没放在心上,只说,“还好,那种程度投球我不觉得费力”。
千早瞬平倒想看看黛的反应,他指指失忆后与机敏智将判若两人的要圭,坏心眼地接着藤堂的话说:“这家伙之前可是被对面狠狠嫌弃了啊~”
这个时候还在拱火!那可是黛真月啊!
山田都觉得要同学未免可怜,没品笑话又被拿出来鞭尸,一个paige被人笑三年!
难道号称“小手指有吉”的要同学,他的搞笑艺术只能被清峰同学理解吗?
还是说、我们必须相信黛同学是盲从要同学的,投手的必修课就是给捕手捧场!
此前,山田总觉得黛真月好像和他印象中的人有微妙的不同,他原以为是自己同对方接触太少的缘故。
而黛真月思忖后开口,山田终于能确认,那种不同,似乎是“温柔”。
“帝德啊……”
黛真月眨眨眼睛,轻声到,“未来和他们交手的机会会比想象中多哦。”
不、不对吧。
按黛真月的人设,这里他不是该说“帝德好打,不足为惧”之类的话才对吗!
“今年的比赛我不打算参加,也参加不了。”
转校禁赛一年的限制生效中,黛真月继续说,环视与他坐得不远不近的棒球部主力。
“我将作为棒球部经理兼职监督帮助大家——本周开始由我安排部员训练。”
还没当成就用上颐指气使的语气了?
黛真月:“这是委任状。”
学校盖章,千真万确,见鬼。
山田离得近,第一个颤抖地接过去。
这玩意儿是怎么在黛同学转校过来当天就办好的,一路绿灯开的太顺了吧!明显关系户啊?!
单薄的纸张击鼓传花一样看了一圈,大家的将信将疑变成大彻大悟。
黛真月终于满意了,他放下喝空的年糕汤罐子,叩掌,成为众人的焦点,露出笑容。
“我们的目标是,让小手指棒球部再次伟大!以后请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