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问之晃来晃去用力地看着他,然后笑起来,两只手捧着宁柏的脸,含混不清地说,“你是谁啊,你长得真好看。”
……
林问之浑身很热,贴过来的时候像个火团,偏偏又不坐好,身子晃来晃去,一双手一会儿摸摸宁柏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脖子,一会儿整个人凑上去轻轻地笑。
宁柏默默往旁边躲了躲,尽量不让自己和林问之肌肤相贴。
“小林总,你喝多了一直这样吗?”
“什么呀?”
宁柏看着他认真地问:“你在别人面前也会这样吗?”
林问之好像很难理解他的话,一脸茫然,然后又开始笑,笑着笑着就往宁柏身上滚。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宁柏按着他扑腾的手臂,把林问之整个人揽在怀里,强行拉着走进电梯。
进了屋,林问之从宁柏怀里挣扎出来,张着手臂在屋子里摇摇晃晃地转圈。宁柏无奈地挡在他身前,把桌椅通通堆到一边,给他挪出来一个充足的空间。
林问之小孩子似的哼哼地笑又肢体极其不协调地到处乱撞,撞着撞着就撞进宁柏怀里。
他笑起来,浅灰色的眼睛很亮:“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啊。”
林问之浑身松了力,像软成一滩水,整个人柔若无骨地抱着宁柏。
宁柏僵硬在原地,把自己变成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很久才慢慢抬起手,回抱住林问之。
他低声说:“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什么?”林问之闷声说。
宁柏弯起唇角,格外温柔地和他说:“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明天清醒过来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问之在他怀里摇摇脑袋:“我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
林问之等了几秒才说:“我是一只鸟。”
宁柏拍拍他的背,逗他:“哦,你是什么鸟啊?”
林问之好像很认真似的:“一只小鸟,很小很小的鸟。”
“那小鸟想要飞到哪里去啊?”
林问之语气突然失落下来:“我哪里都飞不过去。”
他抱紧了宁柏,低声重复着:“哪里都飞不过去。”
宁柏抱紧了他,好像在这一秒钟和这个醉鬼达成了某种共鸣:“那就不飞了,在树上歇一歇好不好。”
“歇?”林问之言语含糊。
“嗯。”宁柏没计较,耐心地回答他,“我是你的柏树,你可以永远在我这里停歇。”
林问之捕捉到了某些关键字眼,喃喃道:“原来你是柏树啊,怪不得你身上这么舒服,太好了……”
林问之碎碎念念:“我在这里好久了,我一直飞啊一直飞啊,可是周围好高,我飞不过去,就只能不停地飞……”
他往宁柏怀里钻了钻,拉着宁柏的手,在屋子里慢慢地走,从外间到里间,又回到外间。
窗外夜色璀璨,他们两个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点点相互扶持着探索着陌生的世界。
“你看到那些高高的墙了吗?”林问之问。
“你看到了?”
“嗯。”林问之点头,“他们就在这里。”
林问之拉着宁柏的手在空气中摸了摸:“就在这里啊。”
林问之拉着宁柏走了好久,直到他累了倒在床上仍然死死拉着宁柏,不停往他怀里靠。
宁柏无奈地看着他,低声问:“是不是明天早上醒来就不记得了?”
林问之不回答他。
宁柏把林问之抱在怀里:“你要是记得,会羞死的。”
他拍了拍林问之,贴着他的耳朵,很温柔地说:“先睡一觉吧,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