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之:这俩个字需要发这么久吗?
消息刚发出去,宁柏那边也蹦出来一条:“您是不是快到站了。”
林问之:“嗯。”
宁柏:到站的车我已经为您联系好了,车牌号在这里。
【图片】
宁柏:您注意安全,我会尽快回江城。
林问之:好的。
宁柏那边没再来消息了。
林问之啧了一声心里想,这就完事了?
不再发点别的?
身为助理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
等了好一会儿,宁柏都没再发消息。
林问之忍不住,主动发了一句:你干什么呢?
居然没有回复。
等了足足一分钟都没有回复!
林问之一气之下把这句话撤回了。
他退出微信,靠在座位上,路程时间短来不及睡觉,他又不想玩手机,窗外一片漆黑实在没有什么风景可看。
列车上的电子屏播了好几遍宣传广告,林问之一手托着腮,一手敲着小桌板,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无聊。
和玻璃窗上的自己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他想起来宁柏给他买了点吃的。
多好玩,一个小时的车也要买点零食。
都怪宁柏,晚上吃饭的时候自己随口说了个点心好吃,他直接买了一盒让自己带着,末了又觉得只吃点心难免口干,又给他带了瓶茶,说可以路上喝。
林问之当时就笑他,自己又不是小孩春游,哪里会在路上吃东西。
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打开了。
宁柏这时候也来了消息:小林总您有什么事情吗?
呵,只有有事了才能联系宁助理吗?
林问之擦了擦手上的渣,想了想对着空了一块的糕点盒给宁柏拍了过去。
那边很快发来消息:我留了店铺的联系方式,明天我买点给您邮过去吧。
林问之想想觉得可以,把家里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宁柏发了个“OK”的表情。
话题又结束了。
林问之觉得很挫败,曾经的社交手段似乎在宁柏这里通通失效了,他突然变得很笨拙,搜肠刮肚也拼不出来一句合适的话。
只好把刚才没发出去的寒暄重新拿来用:你干什么呢?
宁柏:刚刚去洗澡,现在准备整理明天开会的材料。
林问之:需要我给你发加班费吗?
宁柏:不用,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手机聊天就是这点不好,打出来的句子都变得冷冰冰的,隔着屏幕也看不到宁柏哭笑不得的脸。
林问之: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又是一串“对方正在输入中……”
林问之对刚才的事有阴影了,生怕宁柏敲了半天最后发过来一句“收到”,直接退了出去。
刚切除聊天界面,宁柏的消息就蹦出来了:需要我和您聊聊天吗?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问之有些尴尬地又点回聊天,口是心非地回他:还好吧。
宁柏发了个拍拍猫头的表情包。
林问之两眼一黑:你怎么也有这个橘猫表情?
宁柏:还有别人给您发过吗?
林问之:今天加的那个小孩给我发了满屏。
对方又输入了好一会儿。
宁柏:您要和他出去玩吗?
林问之:我为什么要和他出去玩?
宁柏:我以为您和他聊得来。
林问之:太小了没意思。
宁柏:您喜欢大的吗?
……这是鬼什么问题?
不等他回答,宁柏把这话撤回了。
宁柏:不好意思发错了。
林问之:发错了?那你想发给谁?
对方又又输入了好一会儿。
宁柏:对不起,小林总,我说错了。
林问之:算了,他给我发了照片,没什么意思。
宁柏:哦。
林问之:等回去和池恒他们出去玩的时候,看看别人吧。
对方第三次输入了好一会儿。
不过这次林问之没等他,广播通知即将到站,林问之把东西收拾好,起身跟着人流下了车。
等出站找车的时候,林问之才又点开聊天记录,看到宁柏输入了那么半天最后只发了句“好的”。
林问之没再回复,拖着箱子回了家,洗漱完以后直接倒床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离奇,梦里林问之坐在酒吧里,旁边好几个漂亮的小男生围着他敬酒,左一声“哥”又一声“哥”,叫得又脆又甜。
林问之接过酒杯,想仔细看看他们的模样,这一看可好,几个男孩抬起头,顶着的竟都是宁柏的脸。
又脆又甜的“哥哥”也没了,换成了宁柏特有的低低的声线。
一开口就是“小林总”。
林问之被吓醒了。
一看手机才5点半。
看来自己是真疯了。
池恒听说他回来,当即订了和包房,说要给他庆祝。
“庆祝什么?”
池恒喝了三杯黄的,脸已经有点红:“庆祝你出差回来呗!你这不是出差去了?问之,你这回真是小林总了!”
林问之笑骂一声:“哪跟哪啊?出趟差就成小林总了?”
池恒和他碰杯:“我看你马上就要脱离组织了,你那个助理呢?不会还在外面等你吧?”
“没有,他今天不在。”
“那感情好,我们不醉不归!”说话间池恒又喝了一杯,“对了,你不是说要把他弄走吗?怎么样了?”
说起这茬林问之就觉得心虚,嘟囔了句:“再说吧。”
又过了一会,包房门被打开,几个陪酒的男生女生走进来。
林问之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等看清那几个人的脸才舒出一口气。
真是惊吓过度了,这怎么可能有宁柏的脸呢?
林问之靠在沙发上,很快就有个小男生坐了过去。
长得蛮清纯,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身旁,一开口脆声声地叫了声“哥”。
林问之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你别叫我哥。”林问之说。
那男生以为林问之生气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和你没关系,我对‘哥’这字过敏。”
“那您贵姓?”
林问之觉得他现在叫出什么来,自己都浑身难受,再看这那张脸又觉得哪哪不如意,他拿过桌上的酒水单,指了个最贵的:“给我开一瓶,你不用在我这了。”
这男生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大方的主顾,喜上眉梢,麻溜地站起来,高高兴兴拿酒去了。
林问之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周围有唱歌的,有玩牌的,还有几个哥哥妹妹长长短短叫个不停的。
整个包房得热闹不行。
林问之却觉得没意思,一连喝了两杯都没喝出来什么滋味。
有人鬼哭狼嚎完一首,池恒搂着个女生,拿了麦开始情歌对唱。
嘴一张,调直接跑到大洋彼岸去了,林问之实在不想残害自己的耳朵,在一片昏暗中起身去外面透气。
站在酒吧门口,林问之想起刚认识宁柏那会儿,他就在马路对面等自己,在一片灯红酒绿中穿得像是要去出席国际会议。
边想着他边忍不住笑。
最后笑得浑身直抖。
喝酒误事啊。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成神经病了?
林问之笑够了,进去把刚开的那瓶酒付了账,又回到鬼哭狼嚎的包房中。
一直玩到了凌晨,林问之才顶着疼痛欲裂的头回到家里。
手机里宁柏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小林总您晚上要去玩吗?”
“小林总您不要喝太多酒。”
又过了一会儿。
“已经很晚了,您还在酒吧吗?”
“您还没回家吗?”
“您记得吃解酒药”
林问之躺在床上,一肚子酒确实不舒服,他把这几条消息看了好几遍,迷迷糊糊地打下一句:“宁柏,我喝了好多酒,胃难受,我想吃你做的饭。”
林问之打完字后手机一扔,吃了片止疼药就睡了,他不知道这条消息让宁柏二话不说直接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