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她行踪不定,遮掩面容和气息在外行走。在此地停留,不过是要见两个人。
瑟维安戴着一个厚重的黑色兜帽,天气炎热,但自她解放力量之后,身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体温,对冷热的感知能力不再似以前那般敏感了。
她坐在角落的一个木桌前,悠闲自在地喝着自己买来的酒水。
这酒味道不怎样,甚至廉价的出奇,她也只抿抿唇,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口又一口。
“也不是这么喝的。”
同样戴着兜帽的女人什么也没有过问,直接在她的对面落座。女人的身体依旧很虚弱,但那是先天的缺憾,了解她的人就知道,她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
瑟维安缓慢地眨眨眼,目光迟滞。
“找我做什么?”
以瑟维安如今的实力,倒不必受制于人,唯一的一个,便是给予她初拥的母亲。是她如何也不能够反抗的,所幸这人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安缇诺雅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这两年她也不是没有找过瑟维安,只是自从神女消失后,就连当时正身处教廷的她,都没有觅得瑟维安的踪迹。这一次的见面并非强制,大概只是瑟维安也有什么东西想要问她。
“教廷现在很混乱,她们一边要派人寻找神女,一边又要派人镇压暴乱,对你,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瑟维安自然知道这些,并且或许要比安缇诺雅更清楚这一切的内幕。
“放心,这个微妙的平衡暂时是不会打破的。”
在两年前她们阻拦仪式之后,血族和女巫之间的联盟也有了些许分歧,双方更是元气大伤。
血族之中,身为王女的菲洛希尔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同家族反目,现在也是乱做一锅粥。
此事的促成者,现在还在瑟维安的对面坐着,装可怜。
“安缇诺雅……”
听到自己姓名的女人抬起眼,揣着友善的笑意望向瑟维安。
“最开始你往我身上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瑟维安掀了掀眼皮,露出一点攻击性。“我要听实话。”
“这东西理论上是为你好,它能够压制你体内那股子邪气,但却会加重你对血液的依赖。本来你该留在我身边,我用血仆供养你,这样你也能乖乖的留在我身边。”
安缇诺雅确实没想利用瑟维安做什么,只是她身份特殊,待在自己身边,日日看管着,当然更保险。
“只不过被人中途截了胡。”
瑟维安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继续保持沉默。
安缇诺雅不能久留,瑟维安目送她离开,人刚走没多久,系统就忍不住出来作妖了。
“宿主,请找到您的任务对象。期限:三天。”
瑟维安没有回应,只是下一个前来接头的人已经在她面前落座。
这人遮得比她还严实,瑟维安依旧能通过她身上浓郁的光明气息猜到她的身份。教皇之下有两位红衣大主教,其一是伊尔蒂,其二便是眼前这位了。
“让你杀的人,你杀了吗?”
伊尔蒂大主教在半月前赶赴战场,战场情势混乱,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在教廷官方那边,此人生死未卜。
瑟维安勾了勾唇,将伊尔蒂身上的主教令牌扔出来。
那人连忙抓起那块牌子左看右看,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又佯装镇定地把东西放回桌面上。
“黑色恶魔,你为什么想要知道高塔的消息?”
瑟维安戏谑道。
“传闻高塔内有奇珍异宝,谁不想一探究竟?”
“传闻只是传闻,那俱是谎言罢了。”
瑟维安轻笑一声。
“愿闻其详。”
“高塔从不现世,那是因为前代神女将一个身负罪孽之人镇压在了高塔之内,只是她那时候已经将死,身上的光明法术已经无法支撑完成全部的镇压法术,所以才会有高塔时不时现世的传闻。那里面哪有什么宝物,不过是关了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而已。”
“那也挺有意思的。”
瑟维安轻飘飘地回答,恍若压根没有把这人的劝谏听进心里。而对方也并没有再加以阻拦,她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毕竟在这两年里,黑色恶魔简直成为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刺客,只要给她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人,上到主教,下到一个小神官,她都能解决得不留一点痕迹。
惜才之心生起,既然对方没有这个想法,她自然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