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佰将纸扎小人拿出来递给季休。
季休错愕的张大嘴巴,但他还是老实接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季休看到纸扎小人身上的红线竟然远远地连接着孙伯父,另一端漂浮着,不知连向何处。
季休看看手里的小人,又看看封佰,眼睛睁得老圆。
封佰挑眉道:“看见了?”
然后递给季休一把剪刀,“剪断就行。”
这么简单粗暴吗?季休嘴角抽起一丝勉强的笑,但是封佰一个千年厉鬼,应该不会那么幼稚,他既然都说了,那指定行。
季休按照封佰说的拿起剪刀,在红线上剪一刀,然后他就真的看见那悬空连接的红线从他剪的地方断开,在孙伯父额头的那团黑雾也消失不见。
“这样就解决了?”季休疑问。
“这边的工作还差最后一步。”封佰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孙文武一家顿时昏迷过去。
季休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干什么!”
封佰熟练的掏出一个透明喷瓶,里边装着半瓶淡黄色的液体,只见他挨个给孙文武一家嘴边喷了点。
“梦然配的,能够让他们模糊十二个时辰内所有不该记住的事。”封佰解释道。
不是,你们还真挺严谨的,季休惊叹。
接下来,就是去找那个下咒的人。
郊外一间破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在床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他双眼紧闭,额头上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双手不受控制的抓挠,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封佰破门而入的时候,李海刚好断气,一团黑雾盘旋在他尸体上方,见封佰进来,立刻和封佰缠斗起来。
季休贴着墙一路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直到到达李海身边。
季休蹲下,试探李海的颈部脉搏,在碰到李海的一瞬间,季休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刺眼夺目,不可直视。
片刻后,季休眼前变换了场景。
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蓝布衣,腋下夹着个公文包,和另外一个穿着白色无菌衣的男人在聊天,像是十几年前的李海和孙伯父。
场景陡然扭曲,眼前画面变成李海和孙伯父从专利局出来,二人勾肩搭背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下一秒场景又有变化,李海在赌场一掷千金,输了个精光,然后在酒厂翻箱倒柜一番,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之后和孙伯父大吵一架,摔门而去,两人不欢而散。
还不起赌债的李海被赌场的人割断一根手指,孙伯父带着钱和人,冲进赌场把人救出来。
再下一幕,他见到李海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讲话,眼神逐渐从颓然变得贪婪凶恶,黑斗篷递给李海一个小木箱,荷花纹样瓷瓶赫然就在其中。
季休还想接着看那黑衣人长什么样子,却被场景赶了出来,一阵眩晕眼花,十分难受。
封佰上前接住摇摇晃晃的季休,满脸担忧。
“煞气呢?”季休惨白着脸问。
封佰被气笑了,自己的情况都不好,还有功夫关系煞气,但他还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变态啊你。”多脏啊,季休靠在封佰身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封佰立马解释道:“逗你的,怎么会吃掉,那玩意儿又苦又涩。”
又,苦,又,涩。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没吃过怎么能这么精准的使用形容词。
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想那么多,一歪头,直接在封佰怀里晕了过去。
封佰将人横抱起来,眼睛瞬间变为红色,厉声道:“出来。”
破败的墙壁中立刻穿出两个手举幡旗,腰上圈着锁链的面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周身还围绕着三颗幽蓝色火团。
“问将军安,牛头麾下勾魂兵祸少少(钱多多)听候差遣。”
“废话少说,先报警,然后把角落里那个带回去。”
封佰说的正是躲在角落里的李海的半个魂魄。
还好来的早,再晚一会儿,另一半也得被吃干净。
说完,便原地消失,两个鬼兵抬起头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骇死个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出啥事了。”高个子钱多多顺了顺气,憨憨道。
“砰”的一声,矮个子祸少少跳起来给了钱多多一记脑瓜崩子,“笨啊你,没看见他怀里抱着的那个,那就是他老婆,都腌入味儿了,你没闻见?”
钱多多恍然大悟,对欧,“哥,还是你厉害。”
“少吃点吧,光吃也不长脑子,干活去。”
“好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