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有一对夫妻迎面走过来,女人穿着睡衣挺着大肚子,看见楼道里别的夫妻的互动,扭头把身后的老公骂了一顿。
“你看看人家老公,还知道扶一把,要你有什么用?”目光凛厉,然后迈着豪放的步伐往前走。
季休本来没感觉哪里不对劲,听见别人的话,一阵一阵的尴尬,脸色红白相接。
封佰的手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索性另外一只手扶住季休的腰,调笑道:“走吧媳妇儿。”
季休牙关紧咬,手肘向后给封佰肚子来一记肘击。
不痛不痒的小惩罚,能抱到日思夜想的人,也是赚了。
因为这间病房被传出闹鬼,很多孕妇不敢住,病房里只有季休和封佰两个人。
为了能骗过姑获鸟,季休半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了张小薄单子。
封佰从外边回来,手里拎着给他带的鲫鱼汤。
不敢说不符合人设的话,怕姑获鸟听到,但是季休的表情很好懂,满脸不可置信。那眉头紧拧的小表情好像在说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封佰偷笑:“咱姐说了,你马上要生,得多喝点有营养的。”
远在酒店厨房的梦然猛打了个喷嚏,鬼差是不会感冒的,那说明有人念叨她。
奶白奶白的鲫鱼汤,上面飘着一层小葱花,喷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封佰为季休盛好鲫鱼汤,端到季休面前,他伸手要接过来,但是封佰却端着碗往后撤了一点。
“我喂你喝。”封佰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将汤勺递到季休嘴边,动作轻柔。
季休低头,就着封佰的手喝了一口,鲜香顺滑的味道果然很美味,季休喝完一口绷紧了嘴唇,还在回味口腔里遗留的滋味,封佰那边第二勺跟着喂过来,不一会儿,季休就喝完整碗汤,假肚子之下的真肚子彻底饱了。
封佰转身要再给他盛一碗,季休拉住封佰的袖子,祈求两个字都写在脸上。
好吧,仅有的乐趣没有了。
尽管是个阴天,病房里的空调也是二十摄氏度冷风,但是肚子上绑了那么大一团棉花,又喝了碗热汤,季休实在是热,汗水很快洇湿季休的上衣领口,但是为了他们的计划,季休不想露出破绽,他背对着封佰躺着,身上还盖着一层薄单子。
封佰坐在病床边的沙发凳上,双腿交叠,右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育儿手册,视线却在偷偷关注季休,季休洇湿的衣领一下子引起他的注意。
不一会儿,季休感觉身后的薄单子被人轻轻掀开,而后一个冰凉的怀抱贴上他的后背。
季休大惊,挣扎两下,却被封佰箍住双臂,“安静。”
他的声音暗哑却沉稳有力,从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冷意让季休很快凉爽下来,像是一块冷玉,很舒服。
很快,季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呼吸平稳下来。
封佰感受着对方的呼吸时身体起伏的频率,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这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季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舒坦,这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封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季休缓缓下床,手刚好能碰到床边柜上的那本书,育儿手册四个字赫然入目,没想到封佰这个鬼竟然会看这类书籍。
恰逢封佰从外边回来,手里拎着熟悉的饭盒,里边装着几道可口小菜。
“又是咱姐安排的营养晚餐?”季休好笑道。
“我亲手做的。”
远在酒店餐区的梦然又猛打了个喷嚏,第二次了,到底谁在念叨他。
心里装着抓捕姑获鸟的事情,季休一直到午夜12点都没睡着,他躺在病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顶灯竟然是心形的形状。
这都十二点了,姑获鸟不会不来了吧。
凌晨一点,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疾雨,细密的雨点打在荷花池的浮萍上,让本就无所依凭的浮萍左右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