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季休,乃是一名画师,游经此地,不慎卷入战事落魄至此,只能借他人身份,将军见谅。”
既然这一套说辞已经被人看穿,那就再换一套。
“本将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已经撒过谎的人。”封佰眼神逐渐变得狠戾,身上的气也有变化,那股阴鸷的凶煞之气溢出体外。
竟然不吃这套,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季休抬抬手,轻触封佰手中的剑,只听当一声清脆声响,剑身断成几段,直直落地插进土里。
封佰退后两步,下一秒却感觉手中的酒壶不受控制向季休的方向飞去,正当他疑惑,季休突脸到他面前,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下一秒,一壶酒便落入他手中。
季休拉开与封佰的距离,落在不远处一方石墩上,拔开木塞喝了一口壶中酒,正巧刚刚翻尸体有些累了。
“其实,我真的是画师,不信你看。”
季休说着,将手里的画册丢向封佰,画册在空中散开,封佰伸手接住其中一边,整个画册摊开在封佰面前。
上面详细的记载着很多人的姓名籍贯并附上他们的画像,其中有几个看着熟悉,是他们封家军的士兵,是已经战死的封家士兵。
“这是什么?”封佰眉头紧皱。
“这上面的人,全部都是死人,但,他们的尸身不见了。”季休顿了顿,接着说道:“其中有几个你封家的士兵,想来都登记在册,尸身也被带回去安葬,你大可以去确认,这几位的尸首也不知所踪。”
封佰阴恻恻地迈进瀛洲府衙,季休紧跟其后。
封家士兵凡战死者,皆在名籍册上将姓名划去并重新登记成册,统一收敛其尸首停在一处,集体下葬,有余力时,便将所有将士带回家。
封家每一个士兵,封佰都记得。
此次夜袭,封家军一共战死一百二十人,封佰命人将他们都停在瀛洲府衙的停尸间,待验明姓名之后统一下葬。
“所有的都在这里了吗?”
“回将军话,都在这里了。”
封家治军严明,所有士兵都记录在册,封佰命人吹响集结号,将瀛洲城内所有士兵都集结起来,一一核对姓名。
全军整队严肃,不知道发生什么,白日还在庆祝作战顺利成功,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府衙的演武场上,将军的面色浓重,让人心绪不安。
薛成书本来就是个咋咋呼呼的性格,方才将军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也不敢相信,拿着军中名册簿一个一个的核对,一直到酉时末。
府衙早已灯火通明,天气温度骤降,列队的将士们穿着棉衣,但各个口中哈着气,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映得澄黄。
“已经核对三遍了,确实是少了名册上这几个。”薛成书额角渗着细汗,眼中还是充满着不可置信。
季休在一旁的椅子上倚着,手背托着下颌,神情悠闲,仿佛一早就笃定他们核查的结果会是这样。
封佰的表情阴沉像是能滴出黑水。
“解散吧。”封佰合了合眼。
转身看向季休,后者不慌不忙的坐起身,歪头示意封佰。
“我们谈谈。”封佰道。
季休点点头,抬手做出请的动作,让封佰继续说。
封佰朝他走过来,坐在桌子对面。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人不见了的。”
“在下不才,有过目不忘之能,巧合是一名画师,喜欢给别人画像,这几位我看着面善,于是画了下来,但是战后并没有看到他们。”
后面的话季休没有说完,但他一副你一定懂我什么意思的样子。
封佰始终挺拔着身体,听见季休的话,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周遭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封佰身后跟着的两个士兵亮出长枪,指着季休,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让季休下大狱。
扯谎也不知道编的像一点,简直漏洞百出,偏偏还一副我没有骗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