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兄自己就有很好的摩托车,他不一定用得上。云健那车老,也不一定有啥大用,把它给石兄,只是把承载他们风里雨里的“老伙计”交给一个可靠的人家。
石兄也没嫌弃,痛痛快快就开走了那铁驴子。他懂云家两口子的心意。
于是,云家两口子都开心了,也放心了。
这下,白老头不爽了,看谁都像在看强盗土匪,不仅跟石兄石嫂成了仇人,还把云辛兰也当成了仇人
林老太和白老头是亲表兄妹,两家一直要好的。自从林老太遵了白老头儿子夫妻俩的意给石良介绍了老婆,白老头就横竖看林老太不顺眼,即使就相隔几家人家,也少与她来往。
如今林老太去城里照看孙子孙女,她儿子厂里的活只好通过白老头转送到村里。在大泽村,中转的手工活,中转户能挣几成的中转费,白老头倒是乐意接。每日精神抖擞的,是病也好了,咳嗽也不咳了,每天卯着劲的要给谁难堪一样,脸上尽是得意。
石母从白老头那里抢到的手工材料,一早被送到云辛兰手里。云辛兰很有计划的收拾好一切就坐下来做手工。一个上午她能做500个,这次因为小朵贪睡,她提早完成了任务。满了500个是可以交货的,没等石母回来,云辛兰就自己交白老头那里去了。
白老头一声不吭斜瞟着云辛兰,浑浊的双眼满是寒意,对那一筐手工,他不检查,也不说话。
云辛兰的手工一向很好,几乎没有需要返工的。林老太总是和石母说,说你屋里厢新娘子做个好个,我检查啊否要检查个。
这次云辛兰依旧很自信,自信她的手工一定不会有返工。交完就回去定定心心洗尿片和宝宝的小衣服,又收拾了屋子上下的卫生。刚收拾好,小朵就醒了。云辛兰刚把小朵收拾好,回家午休的石母又抢了一大篮材料回来交给她。
云辛兰只好哄睡小朵,匆匆煮了一碗面吃了,急急去贴那一篮子的手工,贴得天昏地暗,贴得眼皮打架,贴得双眼视物重叠,总算在做晚饭前贴出600个。
云辛兰急急做好一家人的饭菜,收拾好厨房,又给小朵清洗干净并喂饱后。石母回来了,满不高兴地丢了几筐手工在云辛兰面前,喊道:“你好好叫做做哇!奈么好,要返工呢!”
云辛兰不可置信地翻动那些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那些缺了一半没贴的发夹,只要是好手好脚认真做都不会有问题品的,在云辛兰这里更是不可能发生。白老头却咬定了是云辛兰做坏的,还要云辛兰必须今晚返工好,不然明朝不给她活了。
云辛兰抓一抓,估估数量有两三百个,想着晚上大不了不做新的了,返工就返工吧,毕竟是她没当面检查,也说不清的。在灯下又是一番紧急操作,揉着眼、拍着腰好容易赶完,云辛兰再三确认那些手工都完好无缺才送到白老头那里去。
这次云辛兰是特意当着其他人的面点给白老头过眼的,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登记。
第二天,第三天,又是如此,云辛兰总有三五百个需要返工的问题品,到第三天,直接有一大半需要返工。云辛兰开始怀疑,怀疑白老头故意,故而特意跟石母交待要当着别人面和白老头对一对,确定没有问题品再登记。然而,每次交货都是石母抢着去,她不肯听儿媳云辛兰的,她更愿意相信她的邻居白老头,故而每次都是放在那里就走,自是没当着其他人跟白老头一一确认无问题品就急急去抢新的材料了。白老头也乐得抓住这一点给云辛兰制造麻烦。
云辛兰不干了,她觉出白老头是故意针对她。她不知道白老头为什么要针对她,她宁愿没活做,也不愿被人针对。故而将白老头故意扯坏或贴坏并要求她拿回去“返工”的手工通通送回,当着众人面丢他面前,大声告诉他:“你不把故意弄坏我的一千多个的钱补给我。我就不做你家的了,以后你不想做生意就不做,你想撕就撕,我看你辛苦乱贴半天再算谁的?”
白老头自然是不肯承认,也不肯补给她钱,还反说云辛兰污蔑他老头子,欺负他一个病人。
云辛兰气得眼泪流出来,跺脚喊道:“以后,你这里的活,不管哪个老板的,我都不会做了!”
白老头眯着一双浑浊的眼,冷冷看云辛兰丢下那些手工,待她走后,只是得意地笑。他笑,因为他知道石家的为人;他笑,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笑,笑他心里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