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你自己又不是没工资。”石良说得义愤填膺,无论如何不愿意把钱给屈晚慧,又不好直说,说出来屈晚慧就不肯生了,毕竟肚子是她的,也只有她肯生。
“我自己生自己挣钱养,干嘛跟你生?就算要生,再生个就多了一个‘吞金兽’,万一你不管我娘几个,我又被多一个孩子束缚着手脚,钱都不一定挣得回来,我娘母几个去讨饭?去喝西北风?”屈晚慧一条条拆开问,是想看看石良对这个家、对她和孩子还有否百年的真心。
“废话,不跟我生你以为还有谁肯跟你生?我嘛,要看你以后表现哇,表现好再说。先生了再说呗,我先验验货!”说着就要上手,即又被表情不美的屈晚慧推开。
“我问你,生孩子的苦,我身体遭的罪,你替我?我头晕提不起气躺床上起不来的时候,你照顾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骂我装病的瘟猪?当年我坐月子都没吃到你做的饭反要伺候你还被你埋怨矫情,干嘛,现在又不怕我矫情多事了?你准备好伺候我的月子了?”
“你看看你,都过去的事了,老提它干嘛?你说说你,老是抓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你这样是不会有男人喜欢的,除了我谁会要你?我说的又没错,就你们这些女人矫情多事,你看老外,哪个老外女人坐月子了?人家不是好好的,真是,好的不学... ...”石良难得的好语气,声音也极轻。是一定要达到他的目的也是一定不要叫屈晚慧揭老底的。对他自己的那些过分的表现,他一向是要选择性失忆的,然而,二胎又是要的,伺候月子的态度又是没有的,还要替他自己找补一点“她人错”的说头,以致老外生娃不坐月子都拿出来说事了。
屈晚慧冷笑一声,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将脸转一边去,又转回来对着石良那张一定要二胎的满是期待的眼,说:“那你和老外去生嘛,她们不坐月子不矫情。生个混血还好看呢。”
“那怎么行,老外能找的?都开放得... ...”石良心里有他的考量,有他的惧怕,他也知道老外和他的构造的天差地别,他也知道各地风土不一,也知道人家不做月子未必是好事,他只是拿来吓吓屈晚慧的,故而,又道:“不要扯远了啊,我要找老外还轮得到你?啊,别扯远了... ...”
“好,那就说眼前的。石良,石黛现在快10岁了吧,你起早给她做早饭的时间加起来有10次吗?就像今天这样的晚饭,你主动的倾注了爱的晚餐,你一共做了多少顿呢?”
“说二胎呢,你跟我扯什么扯?”石良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是要极力绕过去的,绕就罢了,还作出十分的委屈状,还要显出对方十分不讲道理的样子来。
“你先回答我吧。这个问题过不去的话,我想下面的其他问题也过不去的,那,二胎的事更加没办法讨论了。”屈晚慧直直盯着石良。
“早饭嘛,我哪起得来的?我又不是你,我有正经工作,我忙,我又没你那么那么... ...你以为我是你啊... ...你女儿那个刁嘴已经叫你养刁了,谁做的饭都看不上,她又不要吃我做的饭菜,让她吃一口我做的饭跟要她小命一样,我高兴了我!”石良依旧是十分委屈的语气。
“石良,今天你做的红烧鱼和糖醋排骨,她吃了很多呢,你今天炒的青菜她也吃了挺多,还夸奖你呢!你就是不愿意做,也不愿意费那份心。所以,到底是石黛不愿意吃你做的饭还是你不肯费那个心呢?你说你有工作你起不来。我也有工作,我大晚上也熬夜弄工作呢,我也困我也起不来,我也是人,我也想多睡会,为什么我能起得来你就起不来呢?”屈晚慧直直对着石良,一字一句,说得难得的慢。
石良被盯得无比心虚,速速将脸转向别处,四下里胡乱瞟了一阵,又垂头看着自己的脚,说:“你不要偷换概念,啊... ...一码归一码。本来就说好的,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卫生,又不是我不做咯,是你要跟我分工的。不是... ...到底生二胎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你非要在这跟我闹。你就说你生不生吧?要生就别在这哔哔哔没完。”石良原本想说些好话哄哄的,结果一开口还是按着他的性子用了粗暴的高压式语气,他直觉强硬的态度和语气才能压住屈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