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官是偏远地区的土地公没见过他,先是被闪瞎眼般的金光暴击,等习惯后看去,金光中的少年头戴七彩宝珠金冠,身着五彩华服,下摆无风自动,眼尾平滑略微上翘,眉梢上扬的剑眉,英姿飒爽,潇洒不羁,只是脸臭得很。
俗话说得好,脸臭那必然是上面下来的大仙。
土地公拱手作揖“敢问上仙尊姓大名,不知唤下官所为何事?”
“南遥”少年声线清冷低哑。
听闻后,土地公吓了一大跳,这可是天帝长孙的名讳。
慌忙行礼:“下官叩见小殿下”
少年摆手道:“起来吧,找你出来是问你可知道广陵在何处”
土地公起身,恭敬回道:“江南广陵城,您得往南走,此处是北边荒蛮之地”
“南?”少年看向土地公手指的方向:“知道了退下吧”抬脚刚要走,土地公拦住他。
“殿下殿下”
南遥侧头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土地公颔首道:“您这身打扮在人间实在过于扎眼,避免引起骚乱,还需低调些。”
南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没理解对方口中的低调要多低调,故而没说话,拿下腰间佩戴的玉哨凑到唇边,清脆哨声一阵轻响。
不过多时远处尖啸的回应声响起,随即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土地公抬头看去,是一只赤鸢个头不大也就半臂大小,但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眼前,赤鸢倏然落于南遥面前,体型逐渐变大几倍,少年翻身坐了上去。
赤鸢展开双翅宽至两丈,片刻间便没了踪迹。
土地公看着天边呆望片刻。
不由思索这南遥殿下是不是不太理解何为低调?
事实证明南遥还算不蠢,赤鸢乃是灵兽,在人间飞翔自会隐去身形。
只是这南方有多南,他却没有数,问了嘴自己的坐骑,它也是第一次来人界,哪会知道这些。
一人一兽只能飞行一段,下来敲个土地公问路,一路问到江南,他停在了一片竹林,再往前走就是广陵城。
“走吧,我不唤你别出来,还有回去之后敢泄露我的行踪,我就拔秃你的毛。”南遥威胁着赤鸢。
赤鸢看着一脸凶相的南遥,委屈地应了一声,拍拍翅膀转了一圈飞走了。
收回视线,南遥从茂密的竹林中走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装扮,黑发高束于头顶银冠,玄色暗纹长袍,袖口用同色护腕束着,银色手环随动作摆动,腰带勾出劲瘦有力的腰线,挂在腰间的玉哨,随着走路发出轻响,端的是,俊朗少年,鲜衣怒马。
南遥阔步往城门走四处打量,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人间的繁华景象,人来人往,驾着马车进进出出的车流,穿着铠甲的军爷守在门边,城门边还有纳凉的茶亭,小二正在招呼歇脚客,手里拿着破旧但干净的抹布给客人擦着桌子。
南遥扫了几眼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城门上的广陵城三个字。
“哎,小哥,麻烦让让”
听到声音他转头看了一眼,是个推着木车的老头,上面盖着棉被掀开的一角露出棉被底下的果子。
看清他的长相,老汉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个的牙齿:“小少爷长的真俊,劳烦让让。”
老汉的身后已经堵了三四个人了,南遥没动也没说话,眉峰微挑就那么看着他。
一边的军爷注意到了也走了过来,但看南遥的气质和长相一时摸不准是哪家的少爷,不敢得罪,只能好声好气道:“小公子,您看要不要先进.....”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矜贵的小少爷看都没看他,自己走进了城门。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少爷整日都想些什么。
其实南遥什么也没想,只是天界虽然也有不少老仙,但他从没见过牙掉没的老头,一时有些新奇。
进了高耸恢弘的城门,四周往来的人流更多了,主街上的叫卖声,杂耍吆喝声,不绝于耳。
年轻的小姑娘从他身边走过,虽然努力矜持但眼睛直往后飘,以风雅闻名的广陵,从不缺各类文人骚客,好看的人不少,但如此亮眼的人确是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