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怎么样?凡间可没有此等极品”
玉盏清茶,茶香清绝,似仙中霞雾洗尽尘烦。
可,茶就是茶,会不会喝它都是茶。
柳微青敛眸,道:“凡间也好,仙界也罢;好茶当由泉水泡,可这水……”
此刻,黑衣人已经摘下面具,依旧顶着南遥的脸,他一手支着脸,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对他的指桑骂槐也欣然接受。
他笑道:“怎么?不好喝?”
“就算茶对,水对,可手艺不对的话……依旧索然无味”
“那就是难喝?”
柳微青扫了一眼对面熟悉的面容,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在问这茶好不好喝,他语气沉了几分,道:“我不好奇,好不好喝我都不好奇。”
“可他好奇。”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柳微青心里犯嘀咕,但面上不显,如此直面敌人紧张是一定的,但对方几次三番奔着南遥来,让他不得不去搞清楚对方目的到底是什么!故而那份紧张被压入心底。
柳微青顺势拢袖藏起情绪,眸底无波,一副气定神闲般的从容。
他问:“你在等他?”
那人观他状态似是觉得好笑,懒散道:“是你在等他。”
这句话带着深意,柳微青琢磨须臾,没听明白,反问道:“你要杀他?”
闻言那人似乎有些惊讶,问道:“为何要这样说?”
柳微青目光一顿,道:“你下得可是死手!”
那人笑了笑,道:“可他没死,也不会死。”
这人说话实在不痛快!但他又不能问得直白,就算问了,对方也定然不会跟他说,思忖半晌,他又问:“那你不是下了命令,无论死活。”
这次那人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是下了血令,可那是之前,而现在……我说过了,他死不了!”
柳微青端起案上茶盏喝了一口,掩盖情绪。他慢慢地用有限的线索梳理出来对方的意思和目的。
这人之前确实想要杀南遥,才有了假道士的布局,而两人刚到妖界,打得那一仗实则是试探,若封灵环只封印那南遥必死无疑,虽然灵环解不解开,并不随南遥的意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南遥受伤越重封印解开越多,而涌入体内的灵力优先修复肉身,灵力越多修复越快,若五个灵环齐开,将是永远不死不休。
而这时柳微青也意识到,天上众仙怕的究竟是什么。可南遥…又有什么错。
想到这里,柳微青忽然一愣。
挑拨离间!这就是黑衣人现在的目的,既要利用南遥的好奇,又利用南遥信息受限,从而离间南遥与天界的信任,优先下手点就是对方父母。
此刻先给南遥种下种子,至于种子什么时候开花结果,就要看对方用了几分力去催熟。
可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他心思百转,抬头看向对面,发现那人也在紧紧地盯着他,依旧饱含笑意,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似乎他的想法对方早已看透。
“柳微青啊,我喜欢你佷聪明…可太聪明总归是不好”那人叹息着,语气充满遗憾。
柳微青心头一凛,只希望对方不要再顶着这张脸,口无遮拦,太恶心了!
“不过…”那人话锋一转:“你只对他的事好奇吗?坐了这么久不问问自己?”
“你是谁?”
听柳微青问得直接、问得突然,他忍不住低声笑了两声,道:“阁下真有意思,若是我想告诉你们,何苦用这张脸”
柳微青语气平平,道:“怎么你长得很丑吗?不敢以真容示人?莫不是那个面具就是你的本相?”
他知道柳微青故意激他,也不生气,笑道“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不用试探了,我不会杀你”
那人一直悠哉哉地喝茶,柳微青却越等越着急,他既担心南遥还没醒,更担心他昏迷状态被人发现;那未散尽的血腥味,又会招去什么豺狼虎豹。
“不然,你留下,给我做事吧,反正我同他长得一样”
说完那人头略微一歪,长发轻扬,那抹调笑时勾起的唇角,与南遥像极了。
只是南遥从来没有过,侵略感如此十足的眼神。
柳微青觉得莫名,正待说什么。
“你做梦!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