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华清皱着眉坐起身,昨日杨楚拉着他上小镜山,虽说是见了往日里未曾见到的风景,身上的酸痛还能忍耐,但疼痛的双腿却让他此时起身走去洗漱都成了一件有些困难的事情。
这时杨楚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裙装,提着一个食盒推门进来,见莫华清坐在床边,随口说了一句“起了啊,四哥”便径直提着食盒走到桌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等杨楚摆完碗筷,回头一看,见莫华清脸色有点难看的坐在床边,挑了下眉,然后露出一个非常欠打的笑来:“四哥你动不了了吗?”
莫华清没好气地瞪了杨楚一眼,发现杨楚摘掉了满头珠翠,只戴了几件银饰,显得简单而恬静。
与杨楚十分不搭。
被莫华清瞪了一眼之后,杨楚才一边笑一边走过来,扶着他这个因双腿酸痛而难以行走的四哥去洗漱。
等洗漱完后,杨楚再扶着莫华清在桌子旁边坐下,此时桌上的饭食温度适宜,显然是一出锅就被杨楚提了过来。
桌上是两碗绿豆粥,两碟咸菜,一小罐蘑菇炖豆腐,一小碟面酱再加四个馒头。
杨楚一边给莫华清倒了一杯热水,一边道:“寺里没什么东西,四哥先将就一下。”
莫华清“嗯”了一声,他也确实饿了,只是在动筷之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开口问道:“这是你做的?”
杨楚随意应了一声,就听莫华清又问道:“那之前,离宫后在船上,也是你做的?”
这回轮到杨楚没好气地看了他这个四哥一眼,丢给他一个“你在说什么蠢话”的眼神后才反问道:“当然是我,那时候船上有别人吗?”
莫华清愣了一下,见杨楚已经低头吃饭,他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他不是怀疑,他只是,没想到而已。
吃过早饭后,莫华清觉得身上真是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双腿愈发酸痛,走路也难以弯曲。
见他这幅样子,杨楚这个始作俑者在一旁笑了半天,然后才说:“四哥你到床上去,我给你揉一揉好了。”
莫华清同意了,但等到他真的脱了上衣趴在床上时,他又有些后悔了。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却身上一沉:杨楚已上床跨坐在他身上。
杨楚一手把想要起身的莫华清按回去:“行了四哥,我炭盆都跟人要来了,现在又没真坐你身上,不揉的话你这几天都没法好好走路了。”
莫华清不再做声,他能感到杨楚的手沿着他后颈一寸寸往下推,手掌顺着后背推揉。
在揉捏到腰侧时,莫华清忍不住抖了一下,但马上就被杨楚按住了:“忍忍,四哥。”
但腰部被按揉的感觉让莫华清难以忍耐,杨楚只好夹紧双腿,免得他四哥乱动。
莫华清双手紧紧抓住被褥,几缕发丝粘在他的脸颊上,他微微吐了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只是这声出来却绕了个弯勾人一样,莫华清听在耳中,忍不住绷紧了身体,结果就是杨楚拍拍后背让他放松一些。
杨楚完全没在意那点事。他只以为莫华清是因为肌肉酸痛被按揉的不舒服,却看不到莫华清的脸上一片潮红。
好不容易揉完上身,杨楚翻身下床,从旁边拉了被子给莫华清盖上之后,才坐在床边继续给莫华清揉腿。
揉腿要比上身容易许多,只是杨楚一边揉,一边嘴里还不闲着揶揄他四哥。但莫华清不想理他,只把头埋在被子里,随着酸痛渐缓,莫华清也逐渐有了困意。
等杨楚揉完,发现莫华清已是又睡着了,这让杨楚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牙根有点痒痒:他半宿没睡,一大早又跑去厨房给莫华清做早饭,睡眠十分不足。
结果看到莫华清又睡着了,这让杨楚有那么一会儿十分想捏住莫华清的鼻子,把人折腾起来。
只是看着莫华清放松而熟睡的脸,杨楚叹了口气,板着脸给他这个四哥盖好被子,再把沐心火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