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留在屋中的柳渝正慢慢喘匀了气，没了别的声音，此时在屋中另一人拼命抑制的喘息就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柳渝下了床榻，然后他在莫华清面前停了下来。

此时莫华清被药力发作折磨得意识不清，只是下意识抑制住自己的喘息，就连柳渝走到他面前，都不能让莫华清有一点反应。

柳渝看着莫华清被欲望熏红的脸，由衷叹道：“真是好美的一张脸，也真是好狠的心。”

他伸手在莫华清腹部拂了一下，满意地听到莫华清从喉咙里挤出的一声呻吟。

“只可惜你是少主的人，若是少主允许，我可真想跟你睡上一次。”

柳渝痴迷地抚摸着莫华清的脸，然后站了起来。

“少主怎么去了这么久？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商令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杨楚脸上还是挂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笑容，虽然眉眼弯弯，但就是让人觉得他的笑容十分之假，不过这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长枪的枪尖穿过商令羽的脖子，此刻正往下滴着血水。

此时他们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安静的可以听清商令羽喉头发出的咯咯声。

商令羽想说话，他刚一张嘴，鲜血就从他的嘴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不管你想说什么。”杨楚看着商令羽惊恐的眼神，慢悠悠地将刺穿对方喉咙的枪尖抽了出来：“晚安。”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杨楚一边走一边随意挥了下长枪，甩去上面的鲜血。

就在杨楚走至商令羽的屋子门口时，柳渝也因为担心而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在看到杨楚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他马上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扭头就跑，却忽然觉得心头一凉，锋锐的枪尖从他的左胸前穿了出来，随着长枪的抽出，柳渝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在柳渝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到他跟前，提着长枪，刺穿了他的咽喉。

杨楚面无表情地把枪从柳渝的脖子上抽了出来，甩了下枪尖上的鲜血，然后叹了一口气：

“无聊。”

商令羽的屋门就在旁边，杨楚暂时并没有进去的打算，提着枪走到了外面。

云华带着雪魔卫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在那里了，早早就躲起来的不二猴从房顶上跳下，一溜烟爬到了杨楚的肩上。

云华毕恭毕敬向杨楚汇报道：“逃出门外的八人，已全部击杀，无一遗漏。”

杨楚“嗯”了一声，却问起了武林联盟。

“那个武林联盟，还打算和隐元会买后续的消息吗？”

“正在筹钱买四皇子下落。”

“挺好，追了这么久，至少让他们来这边捡点漏。”

杨楚抬抬肩膀让不二猴自己去玩。

“你带人把这里东西收拾收拾，捡值钱的拿，之后送到津西的西武军。然后来个人先跟我干点活。”

很快一个雪魔卫出列跟在杨楚身后重新走回商令羽房间。

柳渝就倒卧在门口附近的血泊之中，这回杨楚没有再去看他，而是推开了屋门。

门刚一打开，杨楚就“啧”了一声：“好冲的味。”

此时屋中仅有莫华清一人趴在桌上，偶尔会从喉咙里挤出一两声低吟。

杨楚走上前去，抬起莫华清的脸细细端详，他手指有些微凉，放在莫华清脸上时就引起一阵低低的喘息。

莫华清脸上的伤刚刚愈合，粗长的伤疤丑陋的如同一条蜈蚣趴在上面，让人心生可惜。

只是美玉有瑕，亦无损其莹，饶是莫华清脸上带伤，但他此刻眼含春水，如春潮带雨，海棠凝露。

若说此前莫华清好比雪山红梅，清冷孤傲，遥望难得；那眼下就是月明林下美人来，暗香浮动月黄昏。

唾手可得。

可惜杨楚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他伸手拍了拍莫华清泛着红潮的脸颊，发现他这个四哥已经意识不清。

有点麻烦，但还能解决。

杨楚一边想着一边看向跟着自己来的雪魔卫：“去打两桶水来。”

雪魔卫很快提来了两桶井水，杨楚挽了挽袖子道：“去外面守着，把门关上。”

等到屋里只剩下杨楚和一个被药力折磨得意识不清的莫华清后，杨楚将自己的面容换了回来，他提起一桶水走到莫华清身前，轻声唤道：

“四哥？”

没有反应。

于是杨楚提着桶，兜头浇到莫华清身上。

莫华清此时苦苦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他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偶尔会意识到自己被迫服了药，尚在商令羽的屋中，但很快意识中又会浮现出与杨楚相处的景象。

这不对，这也不应该。

莫华清手指紧紧掐着手臂：他不该，也不能与莫阳羽一般，对血亲之人抱有如此□□背德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恍惚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四哥”。

是杨楚，莫华清模糊想着，他最后一丝清明湮灭的同时，一桶冷水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