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代桃叹了一口气,“就按府主的意思办。”
“不过,”
杨楚唇边忽然勾起一丝笑意,“我们倒也不是什么也不能做。”
这话让贺代桃大感好奇,只见杨楚铺开信纸,又拿起笔。
“府主你这莫不是要……”
“写信给十二连环坞,请他们帮忙催催那位魏王陛下。”
这封信由贺代桃连夜交给了本地太守方如镜,虽是深夜,但方如镜毫无抱怨地接待了贺代桃,即便得知是要自己送的信与魏国有关也面不改色,只问了送去哪里后便收下信件打算告辞。
这让贺代桃甚为疑惑,此前虽然也遇到像方如镜这般人,但那时并没有余裕让贺代桃询问此事。
眼下虽也不是什么好时机,但恰巧今夜贺代桃心情大起大落,就不免有些好奇。
“你既是魏国太守,为何听从十二连环坞的命令?”
方如镜面色如常,连眼皮都不曾抬起,只是他手指微颤,泄露了他的心绪,在昏暗的烛火下,他脸上那些饱经沧桑的痕迹都显得愈发深刻了起来。
“六年前,国内大旱,百姓无粮,是十二连环坞运粮救了此地百姓。”
说完,在贺代桃愣怔时,方如镜微微行礼,就转身离开了。
翌日,一封来自十二连环坞的书信送到了驻扎在魏国京都城内的楚国二皇子司景手中。
司景身为楚国二皇子,如今攻魏楚军的统帅,他身材高大,头发微卷,容貌上不似中原,反而带了些西域特征,一双蓝色眼睛更是显示了他身上血脉并非纯粹的中原血统。
反观送信的人是个无论哪里都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青年,尽管如此,司景也丝毫不敢怠慢,他非常客气地把青年迎了进去。
“不知尊使尊姓大名?来此有何要事?”
青年道:“无名小辈,不足挂齿,只是奉银先生命,来此送信。”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司景,见司景接下信,青年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银先生总说二皇子做事十分周到,想来应是不差的。信已送到,我这就要回去复命了。”
“暂且留步,我有事想要请问尊使。”
司景连忙开口,见青年停下脚步,他才打开信封,在看过信后,他向那个青年问道:“信中只说魏王从津西出发,如今连离宫还没到。可是银先生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那青年笑笑。
“银先生说,楚王陛下对和谈一事极为上心,正日夜兼程地赶路,恐一路奔波,伤了身体。”
司景微微挑眉,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知道银先生何时会到?”
青年伸手一指外面。
“魏王陛下到达时,银先生也自会来了。”
这话一出,司景先是笑,然后跟着叹了口气。
“父王年岁已大,这般赶路对身体十分不好,只是如今我这做儿子的说话,父王总是不大爱听……也罢,我便问问那魏王是否诚心与我楚国和谈。”
很快,来自楚国的问责信件便被送到莫阳羽的面前。
待看完信中内容,莫阳羽面色大变,忙唤来安景明。
“楚国对我等迟迟未到十分不满,车队可还能再快一些?”
“可以。”
一道道加快行进的命令传下,莫华清从车窗往外看去,只能见到传令兵骑马扬起的尘土。
不多时他比啊感到车架的速度较之以往明显加快了不少。
不等莫华清让江秀出去询问,安景明先骑马到莫华清马车旁。
“楚国那边在催了,问主公是否真心和谈,后面速度会加快一些,不知四哥可还有什么需要?”
“车速加快,江秀帮我找东西会有些不方便,不知安将能否安排一人,也好方便传话?”
闻听此言,安景明就笑了起来,杨楚与他的容貌十分相似,只是气质不同就又成了十分不同,如今笑起来,便又有了三分相似、
莫华清看着安景明笑起的样子一时晃神,他又多看了一眼安景明。
“那便劳烦安将军了。”
“好,四哥放下车帘吧,外面风沙多,仔细眯了眼睛。”
莫华清稍微勾一勾嘴角,放下了车窗帘。
刚放下车帘,江秀便递上一个药瓶,小声提醒莫华清。
“殿下,今日的药还没用。”
莫华清接过药瓶,打开就闻到与之前相同的药味,他自己拿到手里的那瓶早就用完,只是不等他问,江秀便已经递给他新的一瓶。
在多日服药下,莫华清感到小腹逐渐升起一股细微的热气,沿着自己身体经脉四处游走。
后来便能逐渐按照自己心意调动起来,耳目也变得灵敏了一些。
至此莫华清便猜出杨楚给自己的应该是一种增加内息的药。
他心中叹息着,满怀喜悦地服下今日的药物,在期待中感受着那股内息又强大了一丝。